海很快恢复了平静，天空依旧如此霾，分不是天光破晓夜晚将尽还是日西沉夜幕将至。

“你我皆是纠缠因果之，活在世上不过牵累旁人。你已经阻碍我计划太多，我再不想叫你活着。”

“宋律师兄……”穆星河怔了怔，对方的面容虽然不甚清晰，可是依然叫穆星河一便辨了来，他看着那人疾步上前，与自己并肩，而后住自己。

他原想小温师兄或许是和方才那个宋律一样是前来阻拦他的，可是温行泽却只是站着等他，望着他，待到他离开时，小温师兄也迈步与他同行，然而此刻，那些雾凝成了枷锁，牢牢束缚住了温行泽，他呈现着痛苦的神，张了张，却一句话都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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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星河却不再看他，扭离去：“你不是沈岫，沈岫事永远不会消极等待选择，若是他不愿接受选择，他只会重新开凿一条路走。”

然而穆星河终究是转过去，走了茫茫雾海中。

四回着缓慢而茫然的声音。那声音反复说着：“你杀人了。”

“小温师兄。”

穆星河觉得很奇怪，他并不在乎杀人，更何况只是幻境之中的人，为什么这个幻境却一直提醒这件事？

然而穆星河挣开他的手，继续往前。穆星河甚至还笑了笑：“师兄不必阻我。”

玉冠，面目是模糊的，只是依然俊秀温雅，面带微笑：“师弟，不要再往前走了。”

他呼一气，却觉得远方的雾稍微散去一了。

穆星河动作顿住。时间过去那么久，他的模样再次在他记忆里清晰，那双睛依然那样宁静而温柔，姿态依然那样从容。

“你会后悔的。”

宋律的微笑带上了几分恻然：“如我一般，你也要一意孤行吗？”

“从一开始我就应该杀了你，”他的声音是那样清冷，带着冰玉击的质，“你我一起，总是要死一个的。”

他的剑映着光，阻断了他的路。

穆星河停步望着他，其实他原本觉得在幻境中问这个人也不可能找到真实答案，可是他却是忍不住问了：“为什么？”

他站在海上，风动他的衣袂，长发也被风飘起，他徐徐望向他，中是千秋雪，万里云。

穆星河扬起眉来，有些诧异：“我既然能为自己的事负责，大不了只是一个死，凭什么后悔？”

“你会后悔的。”那声音又说。

穆星河在想他接下来还会遇见谁，是钟津还是修行路上的谁，却不想他看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他的脚步，原也不为任何人中止。

穆星河看得来，他开说的是“等等”。

“这样的吗？”穆星河歪了歪，“我明白了。”

而后宋律越过他走在前边，扭曲的海怪从海中冒来，一把将宋律撕碎，海被血染红，海中怪在疯狂抢夺，肢纠缠，一片混。穆星河踏在那波澜不定的海面上，望着底下潜伏的海怪，微微一叹：“是，步步艰险，我仍愿前往。”

他看见面前现了一个人影，穆星河加快步伐，走上前去，那人回过来，轻声唤：“星河。”

他笑得灿烂，手上却凝聚起月刃，向那人的心，那人捂着心后一步，望着他，一言不发。

穆星河觉得很奇怪。他向来任妄为，十分自负，他知这个破病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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