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离开蓬莱派，人们都对我万万不可。蓬莱派……不错，在蓬莱派我有徒徒孙，一声号令人莫不敢应，蓬莱派能凭借积累给予我灵兽内丹助我结成金丹，亦能助我度过之后的劫数，让我安然千年百年，但是我还是断然离去，”老者声音暗哑，“我舍弃功名，舍弃旧友门徒，甚至舍弃长生的可能，来碧涛书院，不为长生，不为力量，而为得见真理。”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想容一样，将这个地位超然的势力当自己最好的上升途径。碧涛书院有许多不能为的地方，譬如它并没有属于自己的独门功法，又譬如它永远要最危险的地方，却什么都不能。

事实上想容刚来到书院不久就因为他的睛而注意到他。他的名字叫裴靖，是大宗门之人，但很早之前就被逐了宗门，因为他为探寻一项秘密而与有天血统、会人髓的天宗易，致使天宗吞噬了附近的一个小宗。这银的咒印妖瞳，就是他与天宗易的证明。

当有确切答案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即便是有万般权衡，他们最终还是达成了一致。

“老朽之前曾是蓬莱派长老，如今离开蓬莱隐匿书院之中，不巧还有一些蓬莱派的消息，”他看着想容，那双略显浑浊的睛此刻却是有着沉沉的光芒，好似一把钝刀被微光照些许锋芒来，“他们在石里看到的是……本，窥见了自己的命运和书写自己命运的原理。事已至此，我是碧涛书院之人，那便不得不动用碧涛书院之力，来伺机一窥命运之门。”

想容沉默了下来，老者将目光收回去，目光越过简朴得近乎简陋的竹窗，看向外边远而喧嚣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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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容从他的神情里隐约可以觉到那冰冷的狂，如同暮里燃烧起来的夕，竟然心中升起了些微的恐惧。

她低低叹息了一声，很快面上就浮起了惯常的没有落到睛里的笑容。

他歇了一气，缓缓转回目光，看向这屋中的人们。

“可我已经在这条上跋涉了漫长的岁月，偶有收获，却依然不能见得真理全，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给我一个机会能一窥门，舍去这条老命，又算得了什么？”

裴靖不是好人，却也是有大才之人，否则不能独自飘零还有今日的地位能力。在书院，他也因为过往被隐然排斥，但无人可以否认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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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质问一，满室静默。

“我先时得到的消息，他们陆续都死了，一个也没留下。”想容看着他的睛，重复。

“窥探命运之人，何能不受惩罚？”老者声音低沉，如从万载沟壑之中传来，“但既然有迹象表示世上有既定命运之存在，那么我们一试命运浅，知晓命运究竟是为何，生死何足为？”

—他们在离开云浮之后都死于各意外之中。”

他那略显浑浊的睛在那一刻如此明亮。

“我是不懂。”

——朝闻而夕可死矣。

在这一个沉默得落针可闻的时候，想容锐地意识到有人看着自己。那是锐利得如同鹰隼一般的眸，一只睛褐，一只睛却是诡异的银，瞳孔如同蛛网一般，盯住人的时候叫人不由就心中发寒。

人们中闪烁着相似的光芒。

“听各位前辈的意思，是要取书院密库的太虚天照谱，一起前往天门之中，穿过天门，窥探天门的奥秘？”她还是笑着，语气却缓缓沉下来，“天门如今只有天引现，是因为还没有人打破天门与此界的平衡，一旦有人找到办法突破天门，那此界的规则与平衡都将被破坏，后果……非但是各位的，甚至灵犀界都将不复存在。天门现本就意味着灵犀界摇摇坠，你们还要过去，岂不是想将灵犀界全数毁掉？！”

因为他们始终是一个观察者——观察发生在明的事件与人，查找隐藏在暗的线索与规律。他们舍弃许多，来到碧涛书院目的不在于这个世界的权柄与力量，而在于渺不可及的真理。

想容有些不自在一般拨着自己的金镯，金镯碰到玉镯，发细微的声响，她的叹息也很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