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断挣扎，仍然无可避免地陷黑暗的漩涡里。

当穆星河竭力从昏沉沉的黑暗中挣扎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

闻到一略带苦寒的香。

他愕然抬看去，对上了一双清冷洌滟的眸。

那人面无表情看着他。

穆星河心中一痛，却也顾不得别的，径直问：“大佬，你怎么来了？”

然而沈岫却好似理都不屑于理他，只看了他一，转便要离去。

穆星河只觉内息涌，挣扎着站起来，看着沈岫的影急切地喊：“不行，你别过去……我也不保证我能在之后活下来，别过去！云浮还要——”

沈岫的步终于停了下来，他缓缓回过来，目光落定在一狼藉的穆星河上，他的睫尤其的长，切碎他中光影，微微垂着的时候却呈现一叫穆星河陌生无比的冷漠。

“我的死活与你何？”沈岫甚至微微扬起，带着几丝漠然的笑意，“穆星河啊，你想当救世主？”

穆星河望着他，间好像被棉堵住，叫他一句话都说不来。

有一瞬间他想说对不起，说他其实有苦衷，说他从未想过害他，他总觉得大佬一向对他那么宽容，那么纵容，他去认错，去示弱，大佬或许就不会与他计较。

可是他又清醒地清楚，那本没有意义。

穆星河向来清醒，他相信一切语言都是表象，唯独行动才能表明真心，恰如他当初迟迟不能对沈岫说喜你一样，这句对不起他也无法说。

他没有杀沈岫，他甚至用自己的办法实现了他的承诺——让沈岫回到云浮来，与此同时，因为阿祯在风海境设置限制的事情让他清楚地知云浮定有变故，他令沈岫假死，也是为云浮保留一张底牌。

他想得特别好，当日也觉得自己是清醒的，但是当他陷苦寂的时候，那些疯狂如同褪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不是得到了多少好就能弥补之前的伤害的。他罔顾沈岫本人的意志是事实，利用沈岫是事实，背叛沈岫……也是事实。

他连自己都无法面对，又如何去面对沈岫。

沈岫都能自己寻到此，不会猜不他当初的打算，如此态度，也正是表明了，他不会原谅。

穆星河一手握，甚至觉到掌心有些钝痛，痛意叫他清醒，他踉跄地跟上去，尖地发现沈岫袖袍微动，他同沈岫共时间如此之长，怎能看不沈岫这是想要剑？

“……别这样，”穆星河声音低了下来，“我不会靠近你了，我只是……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我总得一探的。”

他听到了轻微的响动，那是沈岫收剑回鞘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