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摊了摊手，继续说下去：“即便在灵犀界这样经常有什么重生夺舍、莫名机缘的世界，我们的存在也是个意外。我的能力便不说了，至于渊一华，即便我再烦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天才。无论是斩月碎星诀、宗术法、还是那个起死回生的能力，还有我手中连专修炼之的人都难以参破的法，他想要都能够得到。可那带来的也并不是什么好运，他莫名其妙被原本的执念纠缠，空有一能力，却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亲手毁了一切他珍惜的东西。这就是为‘错误’的下场，他不甘心被这样摆布，他想突破规则的罗网，如今这个情势是他的最后尝试。我作为和他一样的存在，我可有借助他的东风，一起去试一试。我懂你的意思。”

有很多话他都未能说，但他相信在场的那两个人都能听得明白——他们都是知情者，也是早已选择的人。

他原先怀疑的是系统，追寻的是系统的真相。

他与沈岫之间有许多未能说的揣测和计划，他原本以为沈岫的隐晦所逃避的是渊一华的监视，直到沈岫那句话，他才明白他们对抗的是何等庞大而不可逾越的敌。

沈岫那一句话是——天机不可。

在穆星河猜到了系统是个人，并且一旦转界可能就涉不到他们的时候，沈岫依然没有和他坦诚一切，他有时候也会觉得困惑。

到了后来才明白，因为涉及到“天机”，所以沈岫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言语才万分晦涩。

天机不可。

当天门开启，那些人蜂拥着去看所谓的规则，看过的人却纷纷死去，穆星河在那之前确认他们所见的内容之后，便隐约猜到了他们的结局。

天机不可。

他们看到了的或许不是命运，而是某些造的规则。

这样的规则不应当被凡人窥见，就像将天机诉之于的人会受到折损寿甚至殒命的惩罚。

渊一华有着这个将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能耐，最终却依然极力谨慎，借由斩月碎星诀诱使他们一一发觉真相，以直抵开天辟地之时的古老功法，碰云浮包机密的石，去碰他们本的规则。

穆星河想了很久为什么会遭致这样的结局，也想了很久渊一华为什么那么谨慎，最后想到的是一个可能。

因为……他们本不是和“规则”属于同一等级的，而是被规则所掌控的，有着更一层造主的低级生。

低级生假如碰到他们存在的本质，那就是违反了造的规则，是该被惩罚乃至于抹杀的逾越的事情。

他们没有资格去了解自己存在的真相。

当初穆星河隐隐约约猜想一的时候，人们去独秀楼去看所谓的真理，穆星河便不打算去看。

他拦住叶限便顺便确认了他的猜想。

他猜测，石里……那可能是世界运行的公式，当然更可能是人们里自己的生卒年月，会什么，将什么，最后有着怎样的结局。

因此叶限那时候才会说“一切被命运识破”。

若是行低微之人见到此情此景，当会叩首拜服，将它敬若神明。但那一次见到这些的人却无一不是手。他们在修炼上已经走了很久，他们信没有被注定的命运，他们一切的努力与成就昭示着就算是注定的事情也能被改变，他们不相信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