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束？”

周杳的状态是当真不好，冥想时都很难控制灵气，只见各幻象从他上冒来，而隔了一会他才注意到穆星河的到来，睁开睛。

穆星河呆了呆，他其实想要拒绝也能拒绝，只是看着周杳略带憔悴的神容，那些话怎么都说不来了。

于是穆星河门了没在云浮待多久，又门觅宝去了。

周杳的指示非常清晰，他虽费了力气，但并没有太多时间，很快回返宗门。

穆星河走神了一会，才想起周杳的问话，应：“是，住惯了懒得搬——该不会是师父门下便必须在天璇峰？”

穆星河迟疑着将法宝给他，说：“师兄的状况……怕是这个法宝完全无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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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周杳仍是笑，说，“不是什么要事，只是我突破境界恰好要用到一样法宝，可是三师弟最近被师妹日日使唤，心生怨气，我实在不好请他。”

他是在天璇峰一棵树下找到盘冥想的周杳的。

周杳迎着他困惑的目光，上拂去他肩上落，笑了笑。

穆星河还惦记着之前死活都不能沟通的法阵图形，又因为之前的事情心境难以平复，际起来就格外不上心。

周杳抬起茶杯的动作顿了顿，笑了一笑：“倒没有，信一问而已。”

大师兄瞧着他，微微一笑：“师弟吓着了？我是周杳。”他微笑着等待穆星河将他迎向陋室，待到穆星河反应过来带他来，他也是一面从容行去一面问：“师弟不准备搬去天璇峰？”

“——小师弟，你可知，云浮派之人最大特是什么？”

穆星河。

是大师兄。

他喜云浮的地方向来就是这样的自由——恐怕有些人觉得那太生疏冷漠，可这距离对他来说非常好。

穆星河也实在没想到会在这个师兄成丹之前见到他本人。

“是这样，”周杳慢慢放松下来，依靠着树，细小的黄簌簌落下，他接住一朵轻轻放在地上，“但是，你回忆一下，太虚散夜符的术法图形同这个法宝的术法中枢原理上可有相似之？”

他说得如此温文尔雅，但是这话语翻译过来就是——不好意思使唤柏青了，那就使唤一下新鲜炉的穆星河吧！

周杳缓缓摇，看着他，慢慢说：“于我而言，云浮之人向来不互相亏欠，不亏欠自己，不亏欠他人，甚至连同宗门——都是你给我还的状态，你付了劳力和时间，宗门给你知识给你力量，一切都很公平，没有半亏欠。我听说有些宗门关系很亲近，大家都可以将力投注在门派之中，但云浮不需要，也不想要，我们与云浮的关系好似某契约，完成了易即可，所以云浮派弟可以自由来去，无所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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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师兄倒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很正常，从哪个方面都是个大师兄。穆星河想起当初柏青跟他说“也就大师兄有志向个人”，以为然。

“师兄怎么特意来，可是有什么其他必须的事情代我？”

穆星河怔了一怔，在顿悟的时刻却忽然又有些困惑，他看着周杳疲惫而虚弱的神情，说不一句话来。

“可是我要亏欠，你也可以亏欠，”远的浮云因为周杳的声音而显得分外渺远，“我们不讲公平。天下之大，总该有一个地方叫我们不去想公平和换的，总会有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