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河无事的时候会随手摘下一片叶，信呜呜地，他是此手，随便一还被他曲调来，沈岫静静地听了一会，忽地拉上他，乘夜而行。

穆星河还记得那是一个微凉的夜晚，沾了他们的靴袖袍发梢，沈岫穿过萤，折了一枝竹，削成竹箫，在明月下为他起他方才那一段调。

那一夜的竹声沙沙，沈岫的眸温柔得像月下的河。

沈岫有很多他所未能了解的过去，也有很多对他来说很遥远的喜好。可是沈岫就这样握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他的世界里。

有时候是天际微白的晨曦，有时候是无风无云的正午，有时候是霞光万丈的傍晚，有时候是明月孤悬的夜里。

问心崖的蚂蚱，从青草到木丛里，滴落下来，折光的颜，在他们的轻微的步声与语声之中，草长莺飞，鸟动蝉鸣，万山红遍，芦草如霜，而后万凋零，红梅独绽。

一季过去又是一季。

那一夜月白风清。穆星河寻了个崖上很刁钻的位置躺着，沈岫坐在他的旁边，长发垂下来，被穆星河信手拿过来编小辫，还突发奇想：“大佬你说你的发能不能弦啊，然后弹琴？”

沈岫原本不想理他，被他那亮晶晶的眸看得没办法，终究是声了。

“……我不是，”他顿了顿，把自己的发回去，又，“你若是想听，过些天我们去了我弹给你。”

穆星河便笑得像偷了油的老鼠。

他回想起柏青不久前说过的话，伸了个懒腰，说：“不知不觉时限就过了，大佬去想什么？以你的地位会收几个小徒弟吧？”

穆星河原本以为以沈岫对云浮弟的包容程度，会果断应是，却不想沈岫是摇了摇，只说不会。

他说：“我同你在问心崖，犹嫌外人太多。”

穆星河立刻看向下边一个人飘来飘去，时不时幻化孩童模样拳打野草脚踢石的先天真谱，笑意更了，扬起眉梢，问：“那之后呢？”

“……等你好了再说。”

穆星河立刻坐起来，握了握拳，展示他的力量：“我很好！啥都可以！你对我啥也可以！”

“……”沈岫默默侧过脸去，一句话都不想回他。

穆星河也只是随便一提，思绪很快走了过去，看着天上飘过的云，兴致，睛明亮：“去的话，我带你去看我的家！我那里是真的没有人，有只怕人的小喜鹊，了两棵树，地上有我画的法阵，还有我以前满山找的路……”

沈岫静静听他说完，最后才慢慢：“这一类的话你大约同我讲了五十次。”

“是吗？”穆星河倒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缓缓笑开，“因为我很想让你知我是怎么长大的呀。”

他想把一切分享给这个人，包括他的寂寞与孤独，包括他的得意与欣，予以他无限的未来，也将过去摊开给他，让他知他是如何变成如今的模样。

穆星河一直不是很懂通常情的模样，但是他清楚，他想将生命分享给对方，而对方也从来不会辜负他的一腔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