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看起来轻松一些，“我……我什么时候有个嫂了？”

“当年家里给我定的亲事呀，你忘了？”窦蔻染把手背到后，目光依旧温柔的如同冬日的鹅绒被。

“我的天！这都改朝换代了新纪年了，那八百年前定的亲事怎么能算数？！”窦恩泽的声音有些激动，却顷刻间被无尽的大海吞没，他撅起嘴闷闷不乐，“你看那些数一数二的名人们，哪个不是对抗封建包办婚姻追求情自由的？谁会不是离自己以前定婚的人远远的？！”

窦恩泽心，怎么偏独独是你窦蔻染，要娶一个不过年幼时见过一两面，情窦未开就被匆匆定下终生的人？他忍不住嘀咕，“怎么你在国外待了这么久，还这么…这么…迂腐，固执！”

窦蔻染依然没有丝毫责怪的语气，仍旧柔声，“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呀。前两天收到亲戚来信，说原来的李家二小至今待字闺中，等我回去娶她，当年既然定下婚约，又怎么能言而无信呢？这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呸呸呸！”窦蔻染转过看着船之下翻涌起的波涛，心也随着浪起起伏伏，他恶狠狠的朝海里吐了唾沫，“不知是个怎样的丑八怪，嫁不去，倒想起那不作数的娃娃亲来，找了个借非得粘着你！”

“泽泽。”虽然自己确实连李家小的容貌都不记得几分，窦蔻染听到他用刻薄的话说起素未谋面之人，语气却多了几分严厉，“不要这么中伤旁人，他又没惹你。”

窦恩泽故意重重哼了一句，不作声，背对着窦蔻染偷偷生闷气。

温柔的指腹划过他的，窦蔻染又替他理了理发，再从后把他的围巾没裹严实的地方展开裹了些，把手轻轻搭在窦恩泽的肩上，语气里带着笑意，“怎么为这个事情生气了你放心，在我心里，你便是独一无二的泽泽，即便我成家立业，娶妻生，我也不会因为旁人分去半对你的好，好不好？”

窦恩泽用力一扭肩，甩掉窦蔻染的手，故意气他，“我不过是你的伴读，你对不对我好，没有关系的！”

窦家之前家大业大，窦恩泽本是饥荒年窦家从集市上给窦蔻染买来的伴读，窦恩泽比窦蔻染年岁小一些，窦家只有这一个儿，想着有个同龄人陪着也好，不至于孤单。

虽说窦恩泽只是伴读，但是吃穿用度却从未克扣，那年窦蔻染和父母商量着要国，窦家也一并把窦恩泽送了去方便彼此有照应。不过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的事情了。

后来窦父窦母接连去世，家里也没了产业，窦恩泽和窦蔻染远在英国，一直以兄弟相称，这些年也算是相依为命。

窦蔻染没想到窦恩泽居然把这陈年旧事都翻了来，皱了皱眉觉得窦恩泽的满腹怨气来得莫名其妙，正了正神，认真的说到，“我从未觉得你是什么伴读，于我而言，你就是家人，你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你知吗？”

窦恩泽仍旧是固执的背对着他站在那闷不声，背影看起来像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