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他躺在沙发上，听窦思蔻和她说着学校里的各人情世故，只觉得无聊至极昏昏睡，忽而想到那张歌剧票和程笑，犹豫了会，又给唐冬发了个消息。

他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悄悄抬起手，生一个叫他自己都吃了一惊的念——把沈书成那双分明的眉搓！

——你和程笑到什么程度了？

沈书成凑凑到田玉耳边轻声，“抬一，你这样看书，对睛不好。”

沈书成的神冷了不少，挑了挑眉回：我外公想去，我就把票给他了。

田玉没有办法回答。

但是那份和自己一样的喜？应该是没有的吧。中秋节带自己去玩是因为同情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每周六和自己吃饭是因为好了饭菜顺带捎上一个人，陪自己来图书馆是因为自己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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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把眉搓的梗，是因为熵增。

…………

末了还发了一个可怜的表情。

--他喜你吗？

那手却悬在一半许久没有落下。

--是喜吗？

是。

程笑：原来那是窦老校长啊！那，下次有机会再约。

想到此，田玉右手中飞快旋转的笔“啪嗒”掉落在地上，在安静的图书馆中显得格外刺耳。

沈书成皱了皱眉，抹了一把自己的睛，左边侧脸被书本侧沿映一粉红的压痕，他睁开惺忪的睡，看着躬着慌张去捡笔的田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那喜吗？

是。

“没，去图，图书馆了。”将这句话说时，沈书成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第16章阁下何不同风起

看到这条消息，他习惯地用手梭着自己的下，他在手机上反复编辑了好几次，又仔细斟酌了一会，说：听说你和唐冬关系近的？

回到家已是傍晚时分，打开门便是扑鼻而来的土豆炖的香味。窦思蔻围着粉的围裙从厨房里来，见到沈书成，眯着睛笑，“又去哪个展览逛了？”

大的悲伤如同海啸席卷而来，瞬间将田玉压得严严实实的不过气来。此刻，他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确定自己那份被小心翼翼隐藏的情，却也正是因为如此，比之前任何时候更绝望。

窦思蔻一愣，不可置信，“你居然会去图书馆？”

或许有那么一超界限的喜，不然为什么要放弃好看的歌剧和自己无聊地消耗时光？但这喜也应该是极少的，对于前这个趴在书上睡得正香的人而言，田玉更觉得自己意味着一个上级派下来的任务，或者一个拖油瓶，如果将来自己人地，以后能够算得上是得意门生。

田玉见沈书成醒了，偷瞄了一他的眉，想到自己方才的荒唐想法，更加觉得羞愧，脸像是从中洗了遍似的，把压得更低地看着书。 [page]

程笑：沈老师，您今天怎么没来，还把票给别人了呢？

于田玉而言，沈书成是独一无二的哪一个老师，可是田玉心中却格外了然，将来沈书成还会遇到其他的，比自己更优秀的学生，自己只是他漫长的人生中不经意的闲人罢了。

沈书成皱起眉，若有所思，正在此时，微信提示有新消息。

——展非常顺利，但是姑娘家不好意思的，还打算再相互了解一段时间。

沈书成胡挥了挥手，“妈，饭好了吗，我都要饿死了。”

沈书成将手伸到田玉的背后，轻轻拍了拍田玉地后腰，惹得田玉一抖，瞪着一双无辜的睛望着沈书成。

如一座孤岛困在汪洋之中，而所望是汪洋尽不可抵达的陆地。田玉心中的声音一遍一遍地拷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