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算了。”

顾从简看着他，又沉默地收拾好碎片，起要拿去扔掉，走了两步，又回过说：“嗯。没事。只是个杯而已，咱们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说完便去了。

沈安生的睛再次失去了焦，像是失了星星的夜空，嘴里小声念着：“就一个这样的，就一个这样的，就一个这样的……”

就这样平静安稳地过了几天，顾从简觉得沈安生最近情况特别好，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又开始了打理院的生活。他觉得他可以暂时放心了。这天，码新到了一批重要的货，顾从简得亲自盯着，便门了。走之前，叮嘱沈安生在家照顾好自己，他上就回来。

沈安生睛亮亮地看着他，笑着答应。

有段时间没来码了，今天这批货又有些多，顾从简耽误的晚了些。他赶回家时发现家里安安静静的，喊沈安生也不答应。他的心突然安静得可怕，他一间房一间房找，他们的卧房，没有！书房，没有！厨房，没有！客厅，没有！浴室！！！

浴室的门从里面锁着，顾从简敲敲门，喊沈安生的名字：“安生你在里面吗？安生？我回来啦，快来啊安生！”一连喊了几声，拍门都没人答应，顾从简想沈安生大概在浴室里不小心睡着了。

他莫名地有些着急，他开始踹门。踹！使劲踹！安生，你怎么连踹门都听不见啊！安生！安生！安生！顾从简每在心里默念一次沈安生就踹一次门。安生……

门开了，顾从简跌跌撞撞地跑去。他看到了沈安生，他的安生，真的，睡着了……他睡在浴缸里动也不动，怎么叫都叫不醒，手边还掉着那把时常修剪院的小剪刀……

顾从简抱着睡着的沈安生，他白的衬衫被沈安生的梦染成了鲜红。怀中的冰凉，他知他的安生要离开他了。可怎么能，这世上就一个安生，就一个沈安生啊！他拼命地抱怀中的人，希望捂他的。可再怎么捂，再怎么久，久到四肢渐麻，久到自都开始冰凉，他的安生不会再醒来了……

希望一磨灭，顾从简只觉心被什么堵住，他苦笑着，满凄凉，笑着笑着就笑了泪，那是撕心般的绝望……是他，他是罪魁祸首，是罪魁祸首！他亲手，亲手毁了他的沈安生！是不是不曾将沈安生带到这里，他们就能一直守着好的过往？安生等不及了，想先回去了。好，他陪他，他们一起回家！

顾从简小心地将装着骨灰的白瓷坛放在桌上，他开始收拾行李，手上动作极快却细致。突然，一封信就那样从枕下了来，他轻轻地挲着，手指有些微的颤抖。展开的那一瞬，睛又被刺痛了：

从简，见字如面。不对，见不了面了。抱歉，我选择了这条路，因为我的自私。是我太脆弱了，我不希望你每天为我痛苦、劳累、奔波，更不希望你以后一直面对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疯的废。是我太懦弱了，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失去最后的清醒，我害怕现在的自己。我不想拖累你，我希望我走后，你能好好安排自己的人生，不要再被我影响，你会生活地更好，你也值得更好。从简，对不起，还有，我你……

顾从简呆呆地看完，又呆呆地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放自己的袋里。

顾从简拖着行李，拎着小箱，抱着他的安生，回到了槐树院。他把院收拾了一下，把行李放好，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沈安生的桌，架上。他还是和沈安生睡一个屋。

他把骨灰埋在槐树下，安生喜这个地方。他把小箱放在床，里面是两西装，一大一小，一块怀表，一封信和一堆翠绿的碎瓷片，那都是沈安生珍视的，是沈安生。

行李箱太大，顾从简想把它放在床底下，却发现有些东西挡住了。他把障碍拖来，发现是个老旧的黑箱，他直觉这是沈安生藏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