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台这回终于懂得看了一次脸，主动表示自己的房间十分清净，可以借给明堂和明诚说话。

给了他两块心垫饥，才晓得犯难。这孩怎么说也是有娘的，自己这么随便带回来叫个什么事。可今日所见，让他再把人送回去，不等于是把这孩往绝路上推么？

他压低了声音，说话又急又快：“明楼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他，我还不了解？明得跟鬼似的，他活这么大，就没看见哪个能在他手上占到便宜！你那斤两，还不够他玩两把的！”

明台这时没心没肺地嘴：“原来阿诚哥还去过法国？我也去过的！那后来呢？”

阿诚就这么被他捡回去。他生意忙，平日里不着家，不过阿诚十分懂事听话，明堂虽知不关自己事，然而阿诚越是乖巧，心里越觉得明家对他有所亏欠，完全不把他当下人看待，还送他去学校。因为阿诚没个正经姓，在学校不大方便，就脆跟了自己姓明，对外不说，心里已是认了这个便宜弟弟。明诚也争气，年纪渐长，样样都尖，明堂看他息，便送他到法国去念书，可谓是尽心尽力。

明堂冷笑一声：“你们那里就没别人了吗，非得让你来？就你跟明家的那么渊源，他能查个底儿掉，今天这一摆明了就是鸿门宴，专门算计你的。我可告诉你，现在他后站的是日本人，日本人的手段你是知的，要是走错一步，就没有回的路了！”

明诚咬着牙，答：“可是有些工作，总要有人来。”

他们一锁上门，明堂的脸立刻变了，他转看着明诚，一脸难以言说的复杂神情，最后恨恨：“你怎么回来了？你回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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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明堂这么多年都没声，他又能说些什么？待他的又不是明家的人，再说他不过一个下人的孩，主家记不记得他都还是两说，他难不成还能找上门讨个说法去？何况他能有今天，一样还是受了明家恩惠。以前的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没人问他最好，哪有主动拿来说的理。

明镜听完之后，吃惊又歉疚，嘴里直“作孽，作孽啊！”。她确实记得桂姨的孩，只是记得不太真切，不过模样十分俊秀。明堂这么一提，她细细回想，越想越认定那孩的眉目是跟前年轻人一样，不由伸手去拉明诚，从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心疼：“你这孩真是！怎么不早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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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却是不肯再讲了，明台又问了两遍，明堂都当没听见，睛只瞪着明诚，依然是气呼呼的模样。

明诚还是低着，片刻轻声：“没什么好说的，也不知怎么说。”

明楼见状，知他们之间的恩怨一句两句说不清，看这样，他们也没打算说清，于是打圆场：“哎呀，这可巧了，我说看阿诚如此亲切，原来竟有这样的缘分在里面。既然阿诚也姓明，那自然是我明家人，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话说不开的？明堂兄也别生气，我看你和阿诚好久不见，肯定也有不少话要说吧？”

明堂打断他：“你闭嘴！”

他刚说完这句话，立刻又反应过来，难以置信：“你们想对明楼……？你们，你们的胆也太大了！”

如果先前明堂还存了犹豫的念，这会儿是半都没有了。他心里想着，虽说桂姨是不好，可说到底，这孩受这么大委屈，跟明家也脱不了系。自己就个好人，也算了了桂姨和明家这段恩怨。

明诚腰一向得笔直，这会儿松下来，看上去不免有了些哀

思来想去，他也没个计较。第二天又去昨日碰到桂姨的地方，向街邻打听，才知原来桂姨已经被主家赶来，她神时好时坏，烦闷起来就拿儿阿诚气，好好一个孩，被她待不成样。要不是街坊邻居看不下去，暗地里偷偷救济，阿诚怕是早被她打死了。

明诚终于抬看他，中满是愧疚和不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