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说了什么？我你？哦……我你。我你。

“我陪着你……”僵了足有半分钟的时间，曲和终于回过神来，将自己的手又圈得更了一些，复又开说话，语气轻柔但是定，“我你。”

黄志雄听着曲和念那三个字时的语气，躯又是一震，脑里生些绝望来——曲和，你怎么可以上我，你怎么可以和我在一起……而后，又是一片静默中，他哆嗦着开问：“你说……你我？你为什么我？”

曲和缓缓松开了胳膊，拉过一边的椅坐好，显得郑重，而后才开答他：“，不需要理由吧。”

的确不需要理由。但如果你真的他，就应当了解他的真实质地，对这质地全然接受而且心生愉悦，即便其中包让你痛苦的分。曲和自问自己是这样吗，答案是肯定的。

“我有酒依赖，我有抑郁倾向，我还有ptsd。都这样了……你还我？”黄志雄的声音淡沉如死灰。

曲和却只答个“是。”

黄志雄的稍将声音提了半分：“我中毕业就去当兵了，还在战场上打死过人。”

“我知。”又是短促的应答。

黄志雄的声音里开始夹上一些急切来，嗓音沙哑勉：“我有一段失败的婚姻……她是个天使。但我懦弱……”

曲和听到此已忍不住，终于开打断他：“到法国之前，我也有一段失败的婚姻……我曾经说我是逃到黎来的，想要逃离的过往之一就包括那段情。从这一来看……欸。你也没有必要说什么我们不可以在一起，我现在只需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我。”

黄志雄又沉默了。他背对着曲和，只剩肩轻微的起伏。

曲和心里又有些发慌，在静了几分钟后他开了：“对不起，真的没有冒犯的意思。但……即使你不我，也请让我来帮助你。等你好一儿了我会离开的。又或许……我们可以继续朋友。”

黄志雄心里的不忍渐次递，直将他又两行泪来。而后他认命般翻回转来，面向着曲和：“我你。可我……”

“别说了黄志雄。”曲和的里闪着惊喜，忍了又忍的泪亦夺眶而。他再次伸手去拥抱侧卧在床上的黄志雄，“后面的话都不需要了。志雄，我们相，我们在一起。”

曲和抱着黄志雄，受到躺着的这人一一力加剧的回应，心里的激涌，一次次冲撞到，他闭上，渍爬满面颊。他错过了黄志雄此刻的眸，微红的睛睁得很大，瞳仁清澈透亮，泛着多少年不曾有过的似如风的温柔笑意，是温泉，风是杨柳风。

大概所有的都是一见钟情，只不过大多数人在初见时都不会意识到自己与对方的那连结，所以世上有太多的人肩就错过了。

而黄志雄与曲和，他们很幸运，而这一切也只是因为前者在街多驻足了一次，后者在街多往前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