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疼，他也不愿放开。

阿诚听到明楼的呼慢慢平稳下来，应该是睡着了，想要将他搬回床上，但是他还在自己怀里，他怕稍微动一下，就将他惊醒了。右手还被明楼压着，他也不敢动弹，只好用另一只手越过明楼，扯下床上的被，将他俩地裹住，就这么靠着床沿，相拥着睡着了…

清晨的光晃着明楼的睛，他从熟睡中醒过来，霎时发现自己竟被阿诚搂在怀里，还坐在地上…

阿诚还没醒来，他一向比自己起得早，到现在还在睡，不知昨夜被他折腾成了什么样。

阿诚的心脏就在他耳边规律地动着，他突然觉自己的心也被放大了，和着阿诚的心，一下…两下…

他开始端详起阿诚来，那么多年，阿诚一直伴他左右，寸步不离，他却从未仔细看过他，原来当年唯唯否否的孩，已经变得如此俊郎，如此韧。他的眉总是微蹙着，像是思虑太多…不，思虑太多总是他明楼的事，阿诚的蹙眉，带着的是随时赴死的决心。

他看着他，却想着阿诚小时候的事，想得神，忘记了既然已经醒来就应该离开阿诚的怀抱了，也没注意到阿诚慢慢睁开的睛…

阿诚在半梦半醒之间，总是觉有一双睛在盯着自己，仿佛要将他望穿，看透。于是他醒了。却也毫无防备地，直直看了明楼里。漆黑如墨，如夜重…

阿诚有些愣神儿，他没想到那唤醒他的目光竟是大哥的，他这么凝望着他，让他有些不自然。

明楼似乎是被他忽然睁开给惊着了，回过神来，现在两个人都清醒了，可姿势还是像昨夜一样，阿诚搂着他，他趴在阿诚怀里…

空气中无端端生几分尴尬，他们从来没有如此的…“亲密无间”过…

明楼垂避开阿诚的目光，却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或者说，是不敢动…

阿诚见明楼这样，他更是不敢动了，再加上被明楼压了一夜，半边早就失去了知觉，完全动弹不得。

他看着明楼的耳朵有些泛红，不禁有些好笑，一向气定神闲的明长官，竟也会有这幅样。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要戏他一下…

“大哥，早安。”

阿诚向他问早，声音依然沙哑，音调却好像往上扬了一。

“大哥，你太重了，我被你压麻了，你能扶我起来吗…”

明楼闻言，像惊弓之鸟一样迅速起，却又上转过去背对着阿诚，似乎是在平定心神，恢复理智…不到片刻，他又转回来，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他抓着阿诚的手一把将他拉起，而下一秒，阿诚又跌坐在他的床上。

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阿诚想着。他现在胳膊麻，也麻，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夜，坐得生疼。他抬看着明楼，明楼被他看得有些窘迫。

“阿诚啊，昨晚谢谢你，辛苦你了。”

“我没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