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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5(2/2)

明台此刻正哭得悲切,也看不清边是谁,只往阿诚怀里靠。

明楼虽说已经很久没穿过西装,但骨里那副世家大少爷的派还在,每次到了冬天他就特难受,因为阿诚总是将他裹得像个粽

“阿诚哥你知吗,这张照片是郭骑云拍的,照片里穿婚纱的人,和摄影师都死了,只有我活着,为什么只有我活着......”

“谁叫他不听劝,喝大了吧,阿诚你去院里挖块雪来糊他脸上,保证能让他立醒过神来。”

“那是我的兄弟,我的半条命,我多想让他们看看现在的中国,看看没有战的世界。”

阿诚一边安抚明台,一边吩咐明楼去让程锦云解酒汤。

每当他一闭上,脑里就会浮现于曼丽和郭骑云的影,像是放电影一样,将往日的浮现前。

“阿诚,这穿得太厚了。”

“明台,你别太难过了,曼丽是个好姑娘,你现在这个样被她看见了,得有多心疼。”

今天是除夕夜,明台兴,在饭桌上喝了好些酒,谁都劝不住。

明楼其实一直不肯认老,可昨天夜里躺在床上,听着阿诚给他算了算年纪,他才惊觉过了今天,自己就四十五了,而阿诚也有三十八了。

比如第一次在军统训练班的澡堂里撞见曼丽,在场上和郭骑云打架,他们一起执行任务时挥动的影和掉落在地上的弹,最后画面一闪,回到曼丽割破他手上的绳跌落到城墙下,耳边充斥着弹穿过的闷响,明台从梦中惊醒。

当明楼和阿诚两人在家门放了烟回到屋时,却看见本来被程锦云扶回房间的明台不知什么时候钻了他们的屋,此刻正坐在床边,捂着哭得不过气。

阿诚说话间趁着明楼不注意,迅速将一双棉手在明楼手上,然后便牵住他的手向正屋走去,不给他脱掉的机会。

“大哥,心疼心疼你这老胳膊老吧,还觉得自己正当年呐?”

阿诚赶走过去将他们家的小祖宗扶起来,又见他衣衫单薄,怕他着凉,只好拉过被将他盖着。

那漫天的白雪,刺目的鲜红,全军覆没的绝望,那是阿诚这辈都不愿再去回想的修罗地狱。

“阿诚哥,我想曼丽了。”

明楼伸手将围巾拉开了一,刚刚,又被阿诚给捂了个严实。

岁月不饶人,他自觉如果现在再跟明台打架,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明台?明台你这是怎么了?别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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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在一旁看着好笑,嘴上不饶人的病便又犯了。

“别难过?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不难过!他们到死都不知,自己只是死间计划中的一颗棋,他们的命,只不过是军统上级用来赌注的工!我的组员都死了,他们全都死了,为什么我就能活过战争,活到新中国成立,为什么!”

“没事,只要知他还活着,定能找到他。”

除夕的时候,明楼站在床边,任由阿诚给他上之前买的新棉衣,如今是共产主义的天下,他那西装鞋,是穿不去了。

阿诚看见照片便猜到了缘由,心里一酸,张张嘴却说不的话。

“前些天听人说在苏州见过他,我赶派了人去找,可还是一无所获。”

阿诚理好衣角,顺手给明楼上一条厚厚的围巾,缠得他的脖有些透不过气。

明台这些年里一直在梦中受着煎熬,尤其是在内战结束后。

明台哭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慢慢放开上的手,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结婚照静静躺在他手心里。

听着明台声嘶力竭的胡言语,阿诚慢慢回想起了曾经在黎的一个冬夜,他的组员,为了护送他,用自己的生命杀一条血路。

午夜梦回,连呼都觉得痛不生。

“明弋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阿诚顾忌明楼的,每当明楼想要端起酒杯与明台对饮时,便会收到阿诚的刀,看得明楼一阵心颤,只好以汤代酒,这一顿年夜饭下来,愣是陪着明台喝了好几碗。

明台想,他现在这样活着,或许就是曼丽对他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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