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阿诚，明楼才发现，二十年骨相思，可那人，却从没在他生命里离开过一日。

“跟在黑河时一样，一个小房间，我们两个人住。”

明楼沉默了一阵，最后慢慢地，定地走到阿诚边，拥住了他过分单薄的。

明楼曾经问过自己，若是一切重来过，他还会选择这条路吗？

“大哥，我比你先来几天，发现这儿轻松的，稻草，养养鱼，没什么压力，好的。”

阿诚将明楼带回家安置好，便开始忙前忙后地为明楼准备晚餐。

“我知。”

“我保证，无论生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明楼你得向我保证，往后无论有任何事情，都不准瞒着我，不准替我决定，既然我能在二十年后再与你相见，那么往后无论生死，我都得和你在一起。”

却没曾想他们再见时，竟是这样稀松平常，平常的到像是不过分离了半日一样。

明楼觉得，他们就是那泯于尘埃之人。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些如今能在光下快乐奔跑的孩。

夕投在小屋里，将阿诚忙碌的影渡上一层柔光，就像回到了明公馆的一个闲暇的午后。

“别说，什么都别说，走吧，我们先回家。”

“好吃吗？这是我前两天得空时的。”

“好吃。”

明楼伸筷一夹，碗里的都得散了。

阿诚将一只砂锅放到桌上，明楼一闻就是地地的上海味。

“我了红烧，特地烧得，大哥你多吃。”

“你要知，我苦苦支撑着活到现在，若是再有任何变故，留下我一个人，都是在要我的命。”

会，就算被天下人误解，就算到现在他还没恢复党籍，他依然会选择这样。

阿诚拿过明楼的筷，将一勺他手里。

明楼在脑里思索了半天，才说这样一句没没尾的话。

“阿诚，我还没老呢，咬得动。”

阿诚见明楼满心话语却说不的样，早已透了眶。

再回首，浮生若梦。

“阿诚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三百多天，再度重逢，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明楼看阿诚不愿说，想也知这二十年他并不好过，也不再多问，这事情，闻者伤心说者泪，都好过不到哪儿去。

明楼和阿诚要得不多，走过了峥嵘岁月，或名垂青史，或泯于尘埃。

阿诚停下手里的活，突然神凝重地望着明楼，看样是非得从他嘴里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阿诚…”

活到这个年纪，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明楼觉得如果再让他们分开，不仅是阿诚，就连他，也活不过第二天了。

“大哥，别问我这二十年怎么过的，你不问，我也不说，行吗？”

阿诚到现在都不敢去回想那段岁月，不敢去回想他度过的，没有明楼的每一天。

明楼见他刻意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压在心里的疑惑更盛。

“是，你没老，我也没老。”

阿诚眨眨，将那段最黑暗，最痛彻心扉的记忆压在心底，趁着明楼愣神之际偷偷了颗饯在他嘴里。

阿诚了握住明楼的手，牵着他慢慢回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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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我很想你。” [page]

明楼细细咀嚼着嘴里的饯，甜得有些牙疼。

明楼想象过很多他们再见面时的情形，抱痛哭？情拥吻？或是一起哀叹世态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