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几句话，把钱三两砸了个转向。他带希冀的转面对鳞苍，张了张嘴，自里慢慢磨五个字。钱三两:“真……没听来。”

鳞苍:“不错，你也是我“抓着不放”的其中一个，只是……与他不同的是。”抬手指一指方延:“我希望他是，希望你不是。”

话音刚落，方延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变得更加耐人寻味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觉的？”

咄，慢着，方延说的很有理呀！为何鳞苍对这个称呼半都不惊讶呢？虽说这些日以来，方延没少在外造谣说自己和鳞苍是他钱三两的徒弟，但那都是说给别人听的，现下又没旁人，以鳞苍的立场看，方延喊他师尊明显就是不合情理的。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一定不是他自作多情了罢？唔，也是有趣，从前小心提防着不给鳞苍知这事，心中想了无数个对方得知真相时的反应，却不料，鳞苍竟是早就对他有所怀疑了。

虽然是他先动手封住方延的痛觉的，但这趁着夜跑到对方屋里行凶的举动，怎么看怎么像想要灭罢？想不通，或许真如方延自己说的，只因为他上没有杀气就敢放任不了。

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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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忽然回过味来似的，转:“怎么你似乎，对我喊他师尊一都不意外？”顿住片刻，边慢慢的漾起抹笑来。“你一早就知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对么？”

“鳞……”

三回见面，鳞苍面上的嫌弃不像假的，所以只能是在他们俩日后的相中慢慢暴的。

“虽说想不通你那晚为何偷偷的摸到我房里来，还放我的血，但因为我没有受到你的杀意，索便由着你去了。如今再想，又有哪个报恩的会大半夜跑来放恩人的血呢？”

唉，这算个什么事？原本以为藏的好的，没成想，大伙儿都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乐呵呵的看他自个提心吊胆呢。

“那晚你是醒着的？！”未等钱三两话来，鳞苍仿佛一只被踩了尾的猫似的，霎时瞪圆睛，炸了。或许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人会在明知自己挨了一刀后，还能若无其事连呼都不的。

这话说的就有些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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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延还要追问，钱三两适时地站起，一把将鳞苍扯到自己后护住:“你问他这个什么，你又不是，不要胡假设。”

钱三两:“不过现下似乎是有些听来了，你……”

钱三两也抻长脖，地看向鳞苍。

闻言，方延大约也觉着有些可惜，摇笑:“我也是真的喜你的。话说回来——若我真的就是你要找的人，你会怎么报答我？”

莫非……钱三两忽然想到一不大可能的可能，这想法让他浑冰凉，却又隐隐有些欣。

钱三两接话是好意，却不料，鳞苍竟会一把将他的手甩开，皱眉:“你也不要说话。钱三两，你是知我为什么要找恩人的，怎么还三番五次的把这差事往自己上揽？我当面否认你多少回了，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是真的听不我话中之意，还是把我当成个傻了？”

鳞苍觉得不可思议，方延却认为此事很理所应当。他随意地答:“哦，当然醒着，你那时只封了我的痛觉，没有封我的知觉，刀刃是凉的，若遇见这事情还不醒，恐怕我也早死过千八百回了。”解释过后，抬半是兴味半是好奇的盯着鳞苍看:“你早知不是我，怎么还对我如此殷勤？甚至——不拒绝我的示好？”

鳞苍不说话了。

钱三两张大嘴，满脸的惊讶之，里的欣喜却是满得快要溢来了。

其实听来一些过，但钱三两唯恐是自己自作多情，并没敢往那个方向细琢磨，所以他退了一步，自觉自发地在心中将鳞苍当一条执着又有呆的鱼看待了。

鳞苍被这两个人同时盯着，不自觉的把右肩膀上背着的包裹换到左肩膀，郁郁地:“你上的鬼印是真的，起初……我也真的以为是你，并且，我很希望是你。”

钱三两仔细想了又想，没想什么绪。

一旁，鳞苍幽幽地:“从你买扇那日，多说了一个“再”字开始

怀疑的方向对了，缘由却不是一半的跑偏，钱三两咽一唾沫，心说他哪是想放你的血，你要真是他恩人，他没准就当场要了你的命了。

但是这会，既然鳞苍亲自开问了，那么就算借给钱三两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当着这位人间凶的面，承认自己过去是真把对方当成个小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