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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延皱眉:“这不……”

钱三两:“崽儿，你要接受事实——为师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江湖骗罢了。”

“嘶！你这熊孩，你当为师提不动刀了是不是……！”

居然还是两手准备。

钱三两微微一笑，自袖里摸那张被他团成一个球的小条来，屈指最前一个被划了红圈的名字，沉声:“你想逮的，究竟是不是他？”

方延咽下唾沫。

五地欺负钱三两，完全就是因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指望着自家师尊能在这惨绝人寰的压榨中爆发一下，谁想到，钱三两自从换了这壳，便也真的肯安心一个江湖骗，半骨气都没有了。

对于方延的这些控诉，钱三两到很冤枉，他拉着方延的手，万分语重心长地和对方解释:“崽儿，你听为师说，你不想为师骗，但是其实，为师从前不也是个骗么？那天祭坛是用来什么的，老皇帝不知，你还能不知么？本就没有什么长生丹，那是借万人血铸躯冲煞，以。”

方延喊的很理直气壮。钱三两被他气的

钱三两继续:“皇帝无心与我为难，还意图说服我当他的剑。他这样，岂非与你一早设计的——以功劳博得他的信任，之后重得权势——殊途同归？”

钱三两呛声:“没什么不可能的。实不相瞒，皇帝不止知了，还和我提起尸被盗的事了，顺让我替他去几个人的话。看模样，八成是只要我安分替他事，他就对此事睁一只闭一只，权当不知。”

钱三两乍闻噩耗，脚下一险些跌倒，立刻什么都顾不得了，随手抄起墙角的扫帚疙瘩，老鹰辇崽似的，追在方延后面，绕着一张小方桌一圈一圈的跑:“你给我好好说话！到底有没有！！！”

打一开始，他就只是想借着老皇帝的势力早些寻到条件适合的小童罢了，本没有分一杯羹给别人的意思。至于后来停手，也是因为见到那些小童们双目圆睁，死相凄厉，不自觉的想到多年前屠村之事，心生悲切，方才肯退而求其次。

方延骨碌碌转一转珠，嗫嚅:“他让你去谁的话？”

徒弟大了，果然很不中留了。

并且，只有他这黑芯儿的魂魄才能承受住万人煞气，像老皇帝那半只脚已经踏棺材里的，莫说站到祭坛上来，就是和祭坛稍微沾一边，也得即刻一命呜呼。

鳞苍这声问话很突兀，惊得方延从愣神中回过神来，一把甩开钱三两的手，懊恼:“准备？自然是先下手为要你的命了。”转带笑看一钱三两。“师尊，有一件事是我在骗你——本就没有什么甘，寒火之毒是无解的。”

钱三两察觉到方延的小动作，踏前一步抓了他的手，语气严厉:“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他是谁了罢？”

像是走路踩到钢钉，方延骤然大声吼:“不是！不是这样！”其音量之大，音调之，真正震耳聋，绕梁三日而不绝。吼罢，垂眸定一定神，又用询问晚饭是吃萝卜好还是吃白菜好的语气:“反正事已至此，要么，让皇帝知是你偷了冰尸，心怀不轨，要么，听我的话安心住化仙等待时机。这五年来，我暗中为你栽培了不少势力，不论是江湖上还是朝堂上，你只需要静待消息，等他们将新皇帝控制了，助你重开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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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三两的话说完，方延即刻将眉皱的更。他原本就是个清秀的少年模样，此刻脸上皱的，微微张着，怎么看怎么像是受了委屈。

这些日以来，钱三两一直都是能说好绝不说坏，能窝过去绝不站来逞的模样，此时忽然没来由的势了这么一下，眉压低，其肃然神让方延恍惚觉着见到多年前的玄垢国师，愣了一愣，本能便要代，不想却被站在一旁，安静了许久的鳞苍抢下话。

钱三两长叹一声，叹到半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抬手抹把脸:“我实在不想告诉你——很不幸，这位新皇帝脑很好使，也是很早就猜到我的份了。你在私底下安的这些所谓暗棋，没准早在他的威利诱之下，毅然倒戈了——自然，有背叛就会有忠心，这里面一定还有不少肯持跟着我的，但是，你真的以为，仅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扳倒一个正值壮年，得百官推崇，要智谋有智谋，要功夫有功夫，心比蜂窝还多的皇帝么？”

鳞苍对方延:“你方才说，你得知鲛人破掉命劫的方法之后，早过准备。你的准备是什么？”

方延起初被这提着扫帚兴师问罪的阵势唬的懵了一懵，但他脚麻利，很快便从震惊中神来，一边跑一边反驳，最后和钱三两各自占据半张桌面，如同两军对垒，各不相让。方延双手撑在桌面上，扬声喊话:“师尊，我这是为你好，等你真的把什么都拿回来了，你会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