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小气！

既然不给摸，那便安安分分地攥着罢。钱三两撇撇嘴，见着鳞苍起一块糕，立即疾手快地伸一手指，在鳞苍起来的那块糕底下一戳。再之后，鳞苍睁大睛，默默看着这块幸运又可怜的糕脱手飞，于半空中优雅的转了几个圈，稳稳当当落在钱三两手里。

钱三两将手里的糕递到鳞苍嘴边儿，用讨好的语气:“那怎么没见你用过？”

鳞苍低看了面前糕一，忽的倾，中又现那微弱的碧蓝光芒来。他盯着钱三两，用一缓慢而怪异的腔调命令:“人类，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鳞苍把这句话说的异常清晰，清晰到打从听见第一个字起，钱三两便生了一恍若梦中的错觉。那些字句冰凉，黏腻，让他仿佛落一片一望无际的海，而鳞苍的声音成了那块唯一能救他命的浮木，让他自心中开始认同，服从。

也就是几个眨的功夫，待钱三两猛的晃一下，重新缓过神来，鳞苍已经面带得地吃完了糕。“喏，这不是用过了么？”

钱三两:“……”这条鱼还能再没有原则一么！鲛族闻名六界的绝技啊！比狐族媚术还好用的东西啊！居然就这么被他用来抢一块糕？！

钱三两委委屈屈地看着吃完糕，正专心着指尖上糖渣的鳞苍，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罢了罢了，幸好只是用来抢一块糕。

鳞苍在钱三两如此复杂地情注视下，到底没好意思把手上的糖渣净。他眨一眨，忽然想到自己方才问了一半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真的要杀么？”顿了顿，像是疑惑又像是不屑:“你们人，不是最瞧不起同族相残的么？”

闻言，钱三两叹气:“没错，所以我们一面鄙夷，一面残杀。”

鳞苍微微的歪了，以自行为生动地表示他没有听懂。

钱三两随意地摆摆手:“哎呀，你不需要听懂这个。”珠转到房门的方向，低声:“帮我个忙。”

鳞苍从善如地追问:“什么忙？”

钱三两嘟囔了一句什么，凑到鳞苍耳旁低声说了会话。鳞苍听着听着，迟疑地睁大睛:“……这样能行么？”

钱三两:“信我。”

鳞苍皱着眉，半晌，终是轻轻的了:“反正……我倒不怕什么，帮你就帮你。”抬看了看钱三两，右手指无意识地在盘里画着圈:“只是，这事一过，你我便分扬镳罢。”

钱三两急了，连忙:“唉不是，方才不是说的好好的，不走了么？”

鳞苍淡淡地:“我留下，是怕你半不明不白地死了。但若此事成了，能伤你的东西便少之又少了罢？我没见过你原来用的那，也不想见，三日之后，你我就是全不相识的陌路人，如果……如果再给我找到你，必杀之。”

言毕，鳞苍垂着笑了一声，指下的力也跟着不自觉的变大，糕，盘，连带桌全都碎成了一堆废料。他知，这样一来，他先前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但那又如何？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罢。

钱三两沉默地目送鳞苍迈门去，弯腰，以地上的木屑中拾起一枚赤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