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定会想方设法，替我将人除了。”

“可是，你们鲛人一族的命劫......难不该由劫主亲手杀死，才作数的么？”

“你懂什么！赤珊长老的我最清楚，这会他们相的好，是亏了那人曾经的名声。但命劫这事若传去，但凡我有一会看护不周，她便能差人将那人类的胳膊卸了，打得只剩一气扔在我面前，我挖心！再说你还不知赤珊长老么？一世求仙不成，偏执得很，便是神仙也敢杀。她年纪大了，活不过多久了，最大的心愿便是见到我修成仙，便是半刻也多等不得！”

又是一阵安静。

钱三两在外听得手指尖都开始冒汗，鲛族的传说他听过不少，但从没想到这一整个族都会是如此的凶残，他从前以为－－自己为鳞苍的命劫，只要鳞苍暂时失了要他命的心思，他便能安心的活，可是万万没想到，鲛王的仙竟会成了全族的大事。此刻妖怪们对他的确是客气的，但他的另一层份若暴，恐怕这南海中的每一只妖，无论是鲛人，还是意图讨好鲛王的其他妖怪，都会恨不得将他抓了，打得他只剩一气在，送来给鳞苍挖心。

一个人纵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是胜不过一群人的。真到了那个时候，生不能，死不能，逃不能，鳞苍难还能放任他挣扎着苟延残，不把心挖了？

这哪里是南海，这分明是他钱三两的送命窟！

天可怜见，他钱三两不到十岁时，每日挣扎的便是如何活下去，活的长久，活的舒服。如今总算将上的病摘掉了，可以安安心心地长命百岁，却不想，他日夜思慕那人背后成千上万的族人，没有一个不想他死。

活下去这几个字，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难了？

“嗳，你不要吧......你都听见什么了？”旁边，专心给钱三两放风的碧环并未用什么耳明咒，所以也就没有听清屋里都说了什么，只注意到钱三两的脸越来越差，甚至已经有些站不稳，便忍不住开询问。

钱三两朝碧环轻轻摇了摇，专心继续听。

里面，鳞苍像是地叹了声气，满是疲惫：“碧琅，我最信你，你先帮我将此事瞒下，对外只说是我与赤珊长老对招，伤的重。他现在被认来了，成了贵宾，我们贸然赶他会遭怀疑，等过几日婚宴时，我就立刻趁送他离开南海，再也不见。”

碧琅也叹气：“横竖不过一条人命的事，我们妖的......唉，你何至于？”

“你不明白。”鳞苍：“你不明白。上次与他分别时，我想，或许是相久了的缘故，我才下不了手，就像多数人类无法杀死自己养了许多年的小。但只要他用回原本的，只要换成一张陌生的脸，再见到时，说不准我就能下得手了，左右......左右他喜我，为我牺牲些也没有什么。”

“不过......唉，罢了，九百岁也能活个够本，都说什么鲛人死后魂魄将消弭于六界的，但死后的事，谁能知的清楚？他虽从未与我明说，但我也从他那小徒弟中知了一些事情，他......他能活着，很不容易。现在我心里既然觉着为难，那这人我不要，这回我不，这仙......我也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用平板码的，码字时每行显示的字数有变化，所以分段习惯和之前不太一样。

☆、五十六次解释

钱三两的手指了一下，片刻又松开，转拉上碧环就走。

碧环被钱三两扯着，一路小跑内殿，满雾：“国师，你不去了么？”

“别再喊国师了，之前摆摊算命的时候，大伙儿都肯喊我一声先生，你也这么喊吧。”钱三两这么解释，脸上神看不喜怒：“他送我离开的心意已决，此时去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会引起些无端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