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两结微动，由衷地恳求:“陛下，您要不再骂我两句？”

雨下的更大了，偶有两三人撑伞走过，也都是行匆匆，全然不见平日的一闹，反而衬的这偌大皇城越发萧索。

好在钱三两虽然喜顺胡说八，却总还有力见。他在看到顾沉着脸咳嗽半天之后，终于想起要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唉，陛下看见什么了？”

鳞苍和方延已经被客气地请下去招待了，钱三两跟在顾沉后，看他满面愁云地站在窗前，微微仰着下，一双幽黑的睛不知正看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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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似乎是终于酝酿起情绪的顾沉开了，他:“你看窗外有什么？”

自打屋那会起，钱三两就觉着顾沉有些不对，却又想不起是什么地方不对，如今听他这一骂，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算上裴总，此时屋里不过三人，这话痨皇帝说话居然开始意简言骇了！

顾沉瞪了钱三两一，神重又变得凝重。

钱三两想了想，:“恕我直言，陛下，就从现在这个激烈程度看，恐怕是龙王在和他媳妇闹合离。”

“看到您用来捆人的车有意思的，里面有小暗格，还能防震，其他也没有什么了吧。”钱三两皱着眉回忆:“托您的福，我们这一路上都被捆的十分结实，平常衣来伸手饭来张的，就差上茅房的时候有人帮忙了，本没有什么去放风的机会。”

贤娘娘仨字说的有卡壳，因为钱三两心里原本想说的是“陛下你那绿帽啊？”话到嘴边拐了个歪，被生生咽下。

钱三两心说:“得了，您是皇帝，您说贞就贞吧。”

顾沉:“……”

顾沉此骂一，钱三两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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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的到底会不会聊天儿？”

顾沉笑了一

雨兜浇下来，卷起满的寒意。

顾沉:“婧儿去了，朕亲手杀的。”

钱三两挠，只得又往外看了一，恰逢有一惊雷响起，接着，大的闪电又把一整个京城重新照亮。

一句话说的十二分不着调，顾沉嘴角一，预备好的台词没用上，不当心被自个到咙里的唾沫呛了个半死。

顾沉转看了一钱三两，面无表情地:“现在，该是文贞皇后。”

钱三两愣了一下，又在心里仔细的回忆起小狐狸是谁。“……宓儿吗？”

“你这一路走来，看到什么了？”

万万没想到，顾沉并非是要和钱三两兴师问罪，甚至连他之前偷跑的事都没提。

钱三两原本以为顾沉那小心是喊他回来兴师问罪的，心里想着，反正自己不告而别这事的也很不地，如今既然人家派兵来抓，那就顺势回去认个怂，日后也能有个清净，所以他并没有多反抗，甚至可以说——十分合。

顾沉见钱三两不说话，便自顾自的往下接:“文贞皇后死前，曾求朕放林峥一条生路，朕答应了。”说着话，脸上迅速扭曲了一下，像是不甘心，却又仿佛带奇异的痛快与释然:“婧儿数次向林峥传消息，就为年少时的几句话，竟置这满城安危于不顾，可惜她不知，林峥早就喜上那只小狐狸了，假装与她亲近不过是权宜之计。”

钱三两咂磨着嘴琢磨好一会，才慢吞吞想起顾沉中的这个“婧儿”是谁。“……贤娘娘啊？”

顾沉就这么扶着窗框站了小半个时辰，一动不动，钱三两觉着好奇，便也没忍住跟着他往窗外看了一，却只见到不知什么时辰会停的大雨，以及压抑得仿佛夜的天。

吃的狮忽然改吃萝卜了，就问你怕不怕？！

顾沉又不可避免地沉默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