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骗。”钱三两白着脸摇。“自从听你讲过那段鲛族传说后，我就觉着有些不对劲，后来，我跟着赤珊长老去看鲛人冢，听她讲了许多只有鲛族内才有的风俗习惯，心里的这猜测便慢慢地全给印证了。只是，虽然哪里都对得上，我手上毕竟没有证据，为了让赤珊长老快些把我和阿苍放来，只好一份假的天书古卷给她看，让她相信鲛族的天罚另有隐情。”

冯仁连声:“有所耳闻。”

“瞧你这话说的。”冯仁笑:“本来真得判个重的，可你临了竟迷途知返，去边疆帮皇帝打仗，也没有往死了下黑手，只让两方人一想战就拉肚，误打误撞救了不少人，功过抵着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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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三两苦笑:“我那相好啊，阿苍他……心里我，却从不肯信我。”

“所以你就造了假的天书古卷，骗鲛族长老“不破命劫才得仙”？”

“唉，不过是个无奈之举罢了。其实那会，连我自己都对这不靠谱推测很信不过，但大好的时光怎能只蹉跎在南海？我心里着急，只得造一份假的证据给赤珊长老看，并且，因为我再三保证过，会在她寿终之前助阿苍重归仙，让她安心，届时，就算阿苍不与我动手，我也会自行了断的。”

“是啊，说多了，反倒怕他钻角尖里去，赏我一个“寿终正寝”。”钱三两大摇大摆地踱到石阶上，抬望了望:“我只好不对他说实话，等到约定之日自行服了毒.药，又哄他来剖我的心。所以明面上，他确实将我杀了，其实……却是我自己了命给勾魂的鬼差。料想再过几百年，阿苍便能如愿以偿，一个真正的鲛仙了吧。”

“连命都不要了。”冯仁忍不住朝天翻白。“如此一来，那鲛族长老便会彻底相信你的话。”

“你倒是聪明。”

冯仁咂嘴:“听来的确很像上面那些仙的行事作风。”小舟飘飘悠悠地行到奈何桥底，引灵烛灭，冯仁收起钱三两上的锁链，带他上桥:“可惜这些话，你一句都不能对你的阿苍说。毕竟，鳞苍不比赤珊长老，因着你平日那德行，就算拿真的天书古卷来，鳞苍也会当成假的看，没准心里还会觉着你贪生怕死，搞不好就巧成拙了。”

“是。之前听他提起天罚这事，我便觉着里面有蹊跷，你想——即是因杀孽太多才遭罚，依仙人们那样一板一的，又怎会让鲛族再造杀孽，并以次作为他们复仙籍的条件？”

冯仁稍微的沉默了片刻，:“如果我是鳞苍，我会想揍你。”

“这倒是真的，任谁都听过狼来了的故事。更何况，你二人朝夕相，你嘴里究竟说过几句实话，没人比他更清楚。”冯仁，若有所思地摸一摸下:“所以你才骗他剖你的心？”

“是啊。”钱三两笑着说:“直到后来，顾沉给了我真的天书古卷，我才将鲛族天罚的前因后果彻底理顺了——上苍这个臭不要脸的，果然对鲛族说了天大的谎话。”

“昔日杀孽是因，今朝命劫是饵，若是真抵挡不住仙的诱惑，失手将命劫杀了，便是劣难训，因此得到魂魄永困于不朽，再无回的恶果。相反的，只有摒弃心中杂念和望，以牺牲为一生的终，才能冲破禁锢，魂灵得以再仙。实际上——鲛族自天罚后便不再腐烂的。却是他们死后最固，最孤独的牢笼，那里面，囚的是许多鲛人们冰冷又绝望的亡魂。”

“想揍我的多了去了，你排不上号。”钱三两挑眉贱笑，空的透心的凉:“我这算自杀吧？，听说自杀的鬼得判刑……嗳，问你个事，算上我手里那些缺德事，林林总总加在一起，我下辈究竟得个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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