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快别添了』许一霖使劲拿了杜见锋的下：『您一手掀翻了我家两个家丁，就这个手劲，我金刚的脑袋也要让你打坏了』

『对不住对不住』许一霖赶坐直了，又把毯叠好：『我也没想到睡得这么沉』

『我不困，就是看你睡了才歇会』

许一霖正被颠得七荤八素，突然觉得被人拉拽着，他猛地睁，杜见锋正扯着自己一条胳膊往怀里拽。许一霖挣了两下坐直了，杜见锋也跟着坐直了，看着他说：

阅读（楼诚衍生同人）【杜霖】关于冷酷仙境中不常见的远山黛与杀戮回中常见的形而上学

「那带你上军医院照照，是不是上次给你打坏了，留了病儿了？」

『旅座跟那个国人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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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霖这一觉睡得极沉，杜见锋开会之前把他放倒在座位上，又给他找了条毯盖了。等杜见锋都开完了会，许一霖竟然还在睡。陈黏米发动了车，一阵烟尘，一阵喧嚣，把睡得正香的人给惊得醒过来。他坐起，看杜见锋正跟一个国教官站得远远地聊天。陈黏米正坐在驾驶座上发呆，听见后座的动静，回过：

「那也靠着老歇吧，就你这三脚猫的战术经验，真摔下去都不知护脑袋」杜见锋把人怀里又重新斜着靠回座位，摸烟叼在嘴里问：「老每回打你脑袋，你是真疼还是装的？」

「没事儿，就开了一个小时的会，估计没什么可记的」陈黏米安他。

从一防开到军，路程不近不远，约三个半小时。开车的是陈黏米，后座上是许一霖和杜见锋。车在山路上颠簸，一行三人也就无话。杜见锋坐没坐相，斜靠着椅打瞌睡。他一天之中能睡眠的时间并不多，兵们番休息，可旅长只有一个。以前他睡得更少，总是靠着掩打盹儿权当睡觉，后来许一霖住了他的指挥，杜见锋睡觉的时间才稍微多了些。他经常在陈黏米开往军的车上争分夺秒的睡。理说在这没有只有车的军用吉普上睡觉是极不舒服的。迎面风大，且公路时常被炸得面目全非，车开在上面坑坑洼洼，人跟着路面的凹凸来回前后晃，连睛都要被颠得闭不太上。可杜见锋就是有这个岿然不动的本事，照样能梦见周公。许一霖跟陈黏米说熟也不熟，坐在后面也就不好说话，他看杜见锋已经睡得不知所之，就也学那人的样斜着靠座椅，闭上打算休息。

「你要睡就靠着老，这车晃得厉害，等会过个沟要把你颠下去」

「睡醒啦？你真成，旅座说找个文书会议记录，结果请了个周公」

「换烟。旅座国烟，他们洋教官每个月多发三包，有的教官就倒卖了挣零钱」

「老可没跟你使劲….」杜见锋嘟嘟囔囔的说着，吞云吐雾，他怀里的人嘴上占了便宜，就笑得弯了睛。杜见锋的怀抱温，宽厚，总沾着硝烟和土腥味，许一霖很喜。他觉得自己现在真是越来越格，也越来越不像曾经的自己。以前还知羞为何，现在却能坦然面对杜旅长无休无止的没羞没臊和绝不正常的扰。他觉得自己是成长了，但又觉得成长得太快；他现在本想不起贺觉民了，哪怕他在贺觉民死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一块。汪淇通说人死了就是一滩，你记得住的长相？记不住，你只能记得住人的相貌。许一霖以为然，因为他本就忘了贺觉民的样，即便自己叫了他三个多月的师傅，即便这位师傅才刚死了一个星期。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悲伤，似乎泪只了几滴就透了。车还在颠簸，杜见锋还在大烟，许一霖觉得自己突然是真累，他闭上，慢慢地睡了。

『真疼！』

两人正说着，杜见锋跟那个教官了别往回走，看见许一霖睡醒了，伸手要拍他脑袋，许一霖一缩脖，肩膀上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