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走不能？」

「陈黏米慢，走路也慢吞吞的」

「整天看老烟，不馋啊？」他蹲下，把烟死人的手里，「拿着吧，老送你一程」

「你把他搬下来，老去给他挖个坟，十五分钟后撤退！」杜见锋一面飞跑着去了路边一面回朝着许一霖喊。他在路边环视一圈，找了个没被炸烂、略微平坦的地方开始躬挖土。他甩了外衣，穿着衬衫，一锹一锹狠命地挖着，土石泥屑飞溅起来，大块的土被杜见锋下死手撬起，抛到一边。

第十六章【副官不分三六九等】

的后座。许一霖不明所以，刚想开，就看杜见锋从后座下面拽来一把兵铲。

许一霖站在一旁，看着泥土慢慢掩埋了那张脸。他知，杜见锋的心里，他的心里，又有一张脸消失了。

『好像是』

「你这是啥」

两个人拿着死人开了几句玩笑，杜见锋摸摸袋，掏了半包香烟。

『嗓门也大，老吵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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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江说举着树枝能投个好胎』

杜见锋已经挖好了土坑，不，却足够埋人。土坑细长，只能搁下一，所幸山野地僻，也无需棺材。许一霖把陈黏米半拖半抱的带到土坑前，和杜见锋合力把人放下去，他折了一树枝，放在了陈黏米的。

『走快还能赶上吃晚饭』

「这下不吵了」

许一霖就着杜见锋的胳膊，脚底下试探的走几步。

许一霖也登上后座，小心地搬起陈黏米。破碎的方向盘在死人的上，许一霖极为小心翼翼的将它们与人分离。血不会溅，因为人早就死了多时，但分开模糊的血的时候，仍旧有血顺着已经碎烂的前冒来，与地上的汇成一滩，张牙舞爪的四散淌。许一霖眶通红，憋着泪，把陈黏米搂在怀里，又放在座椅上，最后把他搬了下来。

日军偃旗息鼓，炸了几下公路就再也听不见炮弹膛。让人不禁以为是对面来了新兵，让他们往这边轰几炮练练手。一刻钟前杜见锋亲手葬了自己的副官，他下了陈黏米的手枪弹，又从车上找了备用防的军刺攥在手里。大路是不能走了，两人以军刺为斧，披荆斩棘。冬日山区，林中汽极大，藤蔓枝节而，错着往人上扎来，军刺是刺人用的三棱刺，对这植几乎毫无威慑力，杜见锋压低了帽檐护住睛，用刺刀挑开纠结成一团的荆棘虬枝。许一霖在他后跟着，脸上偶尔要被扑面而来的树杈划小伤，但这不算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返回一防，调整作战署。他右手被攥着，关节发疼，左手不时抬起护住睛。杜见锋走得快，他在后面三步两步的跟，突然踩到块石，整个人狠狠往旁侧一歪。

「扭了？」

杜见锋拉着许一霖，两人快步在炸毁公路的密林间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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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他吵』

「你听他瞎说」

觉察不对的杜见锋立刻回，看见许一霖半跪在地上，右脚不正常的拧着，脸上是隐忍神。杜见锋瞬间明白这是扭了脚，他把军刺别在腰上，两手扶起许一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