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一霖穿密林的那一刻，杜见锋立刻就看见了他，他并没有动，而是张开了手臂，等待着许一霖。

然后他终于看见了杜见锋，是在一防最外围的土石之下，黑暗中，那个人靠在一块掩上，完全没有任何防御姿势，全心全意的倚靠，许一霖远远看着，唯恐他已经归西，立刻改匍匐为小跑，好在这里已经被打扫净，他从密林中穿行，并没有遇到外围巡逻的日军。

『杜见锋』

冲过来打人的家伙这才松一气，略微放松了：『我看你没动静，以为你死了！』

李清江不等他说完就和他分散，也许是看见了冒的日军。许一霖也不好声叫人，便继续往前摸着。

「怎么？」

许一霖轻轻把靠在杜见锋的心脏上，他自己心剧烈，但杜见锋不是，杜见锋的心是沉稳的，宁静的。

许一霖上挂着还在询问的日军，就从嗓里低低的哼了一声，日军上放松了压制他的双手，却在下一秒被刀穿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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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找到你了』

如果不是战时，杜见锋肯定要起来招呼许一霖的脑袋，但现在并没有时间留给他们拿来玩笑，他只是轻轻推一把许一霖的肩膀：「老看你就是想打人，你肯定看见老跟你伸手了！」

天也许就要亮了，日军的一防慢慢在天光中清晰，其实那并不是天光够亮，而是人的睛适应了黑，瞳孔在这样的黑暗里收缩又放大，调整着焦距，慢慢的就什么都看清楚了。许一霖的下是个还气的日军，他刚才有些走神，直接被扑上来的人带着打了个儿，日军担心是同伴，小声地拿日本话问了一句，这就是一个训练有素、屠杀了半个中国的日军的素质，就算是杀了那么多人，他们也不忘披上礼貌的面，这一有像日占区的层们，明明杀人杀到红，却还要举办友好酒会，用活生香掩盖满的血腥。

许一霖这才松气，慢慢蹲下，一边注意四周一边小声地埋怨：『不是说了保持静默！』

「老伸着手等你你没看见啊！」

然而他并没等来许一霖惊慌或意的冲怀里，他被冲过来的人狠狠扇了嘴。

许一霖的肩膀被人轻轻一拍，他立刻回，拍打他的人立刻张：「是我！李清江！」

「我来跟你打个招呼！」李清江在夜中嘿嘿的乐：「走半天了一个咱的人都没瞧见」

杜见锋很受用的笑笑，伸手把人压怀里，「靠着歇歇吧，你们到位，说明三队也要到位了，等会儿要打阵前风」

「许一霖！你敢打老！」杜见锋捂着脸颊低声惊呼。

真他妈沉啊，许一霖脏话连篇，但他还是不肯声，只是用刀推着挑开日军的肚腹，然后把人从上踹下去，被开膛的人还剩下一气了，让他这样等死似乎不太好，许一霖又想起以前被个半死的日军打了黑枪。他刀，脆利落的在将死之人的脖上来了一下，然后迅速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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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小许？」

「一霖，你知日军在哪里吗？」

『我也没瞧见，可能….』许一霖还没说完，就听见边一阵野草的窸窣，了还没有半分钟脸的人又跑了。

持续的隐蔽和防御，以及屏住呼的奔跑和猛然放松的神经让不太会调整战时状态的许一霖有些疲倦，他没理杜见锋压低了嗓音的埋怨，只是一歪坐了下来。

很少在床笫之外对杜见锋直接发脾气，但现在是例外。路本来就难走，更别提他一路磕磕绊绊被前面不知是谁死掐死的日军绊个趴。他把自己连带爬还要轻声地屏住呼这一系列的难受全归责给杜见锋，人都是他杀的，肯定都是，杜见锋还没死，还在前面忘我的杀人，留下一地的烂，绊得许一霖十步一倒，五步一歪。

『我他妈以为你是死而不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