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么老老实实接受治疗，要么断绝兄弟关系。冯父甚至把他送到山里一个治疗中心，那个收治网瘾少年或不良混混的治疗中心每天都发生校园暴力，冯走之如同女人一样白净细腻的被不怀好意的老师同学们摸了个遍，直到他割腕自杀，他的父亲才同意放他一份自由，把他送到南市——他父亲本上的原籍——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远离上海的繁华。

他在南市度过了黑夜之后、黎明之前的那段灰白，到了一两个朋友，慢慢有了表情。然后他去治疗了自己的“妄想症”，他并不想折断成为女孩的梦想，他只是希望自己并不是一个神病人，他想得到一个正常人才能拥有的认同，一个即使他穿女装，但他也是正常人的认同，以及来自其他正常人由衷的关怀和祝愿。

“黑鹏”给了他无端而来的关心和温，在他无倾诉内心的时候，“黑鹏”温柔的回复他：没关系，你慢慢说，我觉得你很好。

李熏然踩着鸭船，和难兄难弟冯走之回到岸上。他已经彻底想开了，凌远该有凌远的生活，一个光明的未来，而他也该继续潇潇洒洒。普通朋友并不比恋人接的时间少，普通朋友甚至有恋人之外更加纯粹的自由，他们可以彼此毫无顾忌的在任何一个众目睽睽的场合勾肩搭背，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大路上情拥抱，唯一的改变是他们再也不能互相抚摸对方的老二——可是抚摸老二本就不是一自由，而是隐秘的、难以启齿的下。

「走之，你陪我去一趟那边」李熏然拿脚踹了踹冯走之。

「哪边？」

李熏然指着一帮半老冬泳下的地方，那里的温吞吞的，不知是不是被这群健好者的温烘了。

「去那边嘛？怪….」冯走之咽下“恶心”，换了个词：「怪的」

「走吧，我一个人有难为情」

李熏然推着脑袋上还包着大围巾的冯走之，两个人一前一后跑到一群老中间。李熏然两钱在小卖买了个塑料袋，从斜跨的包里掏两份作业本。

冯走之看着他把作业本包袋里，又放去四五块造景用的白鹅卵石。

「什么意思？杜十娘？」

「」李熏然哗哗系塑料袋，排净空气：「祭奠我死去的情」

冯走之看着李十娘把“情塑料袋”沉湖里，觉得泛起的涟漪拼成了四个大字：此人有病。

「走吧」李十娘拍拍手，拉了冯走之一把。

「刚才在湖里你怎么不沉？」冯走之看着一帮老目送这两个人不声不响投了个塑料袋就走的中学生，扭提了疑问。

「傻呀，沉湖里以后还能找得到吗？岸边好歹能个记号」

「可你不是祭奠死去的情么？」

「十年之后我要想起来了，还会捞来的」李十娘对着天空微笑：「万一那时候我还是没放下，总得回来找找念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