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不屑，钟毓说：“你是多害怕我跑了，让我和你住一间屋，不怕我杀了你？”

这几日了梅雨时期，第二天一早就下起了雨。山间万笼罩在蒙蒙细雨之中，如同墨画一般昏暗。

重的响声，碰撞在山川河之间，震得碎石飞。他们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梵念终于将帝打败。为了换得三界太平，梵念纵天火将帝的烧为灰烬，并用自修为封印了钟毓的元神。帝三万年后才能于人间重生，而梵念也因此转世为往生。

“这么说来，我还要谢尊者您惦记着我了。”钟毓靠墙而立，“你说的这些呢，本座不懂。不过本座知这样贸然跑去没什么好。”

清源山是往生修行之地。山南有葱葱郁郁的香樟树林，山北有一泻千里的桃岩瀑布。滔滔的绿之上落漂浮，远传来声声鸟鸣。

“去西天送死啊？”钟毓阖目，“那还不如你现在就打死本座算了。”

“我的责任是教导你，定要护你周全，不会伤害你的。”

往生却淡淡回答：“通读经书是佛的第一步，你不可急于求成。”

如今三万年期限已到，往生已修成尊者，帝也重生于人间。天帝怕钟毓再来作，便又请如来派往生去收服帝。佛祖有好生之德，便让往生去渡钟毓佛门。

“佛本无心，自然能到通晓三界，普度众生。”他看着钟毓，神不丝毫情，“帝要是心里躁得慌，每日多诵经念佛，待到参透，必然有另一番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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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往生睑半垂，语气依旧沉静平缓，“我说了要护着你，自然不会言。”他起整理了一下衣袍，对钟毓说：“既然醒了，便跟我回去吧。”

这是个景致非常幽雅的地方，从三万年前开始，往生便住在这里修行。他从未想到，会有人到这里来，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钟毓。

他带着钟毓来到一座竹屋前，沿着一条小小的鹅卵石，经过一张铺着宣纸的石桌，缓步清凉的屋内。屋内布置极为简洁，一桌一椅，那书架上满满的经书倒很是显。钟毓看着那些经书不禁皱起眉，就听见往生说：“这是我的住所，以后你就和我一起住在这里。”

“苦海无边，回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要是想超脱生死，最好放下心中杀念，无无求。”

钟毓懒洋洋地说了声“好”。

知钟毓心里不痛快，往生也不去激怒他。找了一席草坐下，往生说：“那便再此休息一晚，明早跟我回去。”

而且你现在是凡胎，上的气又重，怕是很多士和妖怪都想抓住你，所以你还是安安稳稳地呆在我的边，不要跑。

往生回答的平静脆，这让钟毓心里很不舒服。他说：“有心既有所，有必有所求。这三界之中，有谁能到无无求？”

听到往生的话，钟毓更是恼火。想那三万年前一战，要不是有叛徒偷走了他的定魂珠，叫他元神不定，他堂堂的界帝王，怎么可能输给梵念？如今梵念已成往生，他却说要护着他，这不是在贬低他这个帝吗？

“我现在不过是一介凡人，半法力都没有，你还要收我？”

钟毓闷闷地“哼”了一声。

此时的钟毓确实是个凡人——他的元神不能与合，便是重生了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帝。

嘴角搐了下，钟毓懒得和往生磕死理——这修佛的都是榆木脑袋，天天诌来诌去就是那几句空话，烦不烦啊。

当初把我元神封印的就是你，现在你跟我说你要渡我佛门？这玩笑可一都不好笑。

“家人禅坐，不思不虑不想，不为外所动。”

“哎！你就这样把我丢这儿了！”伸手拦住往生，钟毓说：“你都问一下，我想什么吗？”

钟毓觉得往生这话着实好笑——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个神仙佛祖说一一的虚伪样。

“我能去哪啊。”把脚收回来，钟毓说：“还不是你纹丝不动，谁知你是活着还是死了。”

“本座累了，今儿个就在这破观休息一下吧。”说罢钟毓就靠墙躺下。

钟毓醒来的时候，往生正坐在一席草上闭打坐。他叫了他一声，却不得回应，不知他是睡着还是醒着。钟毓想了想，起走到门槛，迈去一只脚。结果他脚还未落，往生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阅读佛本无心

往生看他如此，眉微皱。“你的伤已无大碍，还是快跟我去西天。”

内心波澜不惊，往生说：“我只是奉佛祖之命渡你佛。”

往生不多语，只是转说：“我要去桃岩静坐，你先把架上的经书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