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祖前几日，升迁为龙骧将军……为父本该前去恭贺的……咳咳……”

“问棠——”

“小……”杜仲喊住了询，言又止。

跟晏去了君侯的房间，杜仲捧着一碗刺鼻味的黑药候在门，正要推门去，走在询后的晏却喊住了他：“杜家，还是我来罢。”晏接过药碗，嘴角勾起笑，角看着询，笑意更盛，“阿，你不是对父侯孝顺么？把这药拿去给父侯，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询疑惑地望着杜仲担心的神。

空气中散发着药味还混合着龙涎香，香烟袅袅从鎏金香炉里升起，扭曲散开，窗严严实实地关着，关上大门，宛若把这里打造成了一个监牢。询坐了片刻，顿心惊，背后寒气升起，安静的气氛令人发怵。

“你又耍什么招？”询狐疑地盯着晏。

安静熟睡的君侯似乎没有呼一般，蜡黄的脸上两颊陷，才半月没见，却觉得他病得奄奄一息了。鬓角白越来越多，眉心纠结着，皱纹越来越多。询看得有些惊心，怎么会病得如此严重？可她也不知消息，还真以为是偶风寒。

询蹙眉，觉奇怪，君侯怎么突然关心起了外祖的事。

杜仲的余光看了看左右的守卫，摇了摇，为询开门，小声：“君侯在休憩，小还请小心，不要惊醒君侯。”

“章先生就教你这么手的私事么？”询冷笑一声，扫视着铃兰几人，缓了语气，“你们都起来，找到海棠将功补过。”

“父亲？”见君侯似乎有转醒之意，询忙端来汤药，跪在榻前，低声唤着君侯。

好在君侯只是睡着了。询松了一气。

“开门。”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询还是捺住不满，端着药准备去。

“我敢耍什么招！”晏笑嘻嘻地，“父侯生病了，为父侯平常最疼的女儿，阿献献孝心，不是正好么？来，端着！”把药碗递给询，晏打开扇，扇了扇，哼了一声，晃晃悠悠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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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君侯缓缓睁开了睛，眯着，咳嗽了一声。

她不安地轻手轻脚走到君侯榻前，观察他的模样。好一会儿，没觉到君侯的呼，询白着脸屈起指去试探。

询，到君侯的寝室。烛火照得满室通亮，这里却充斥着刺鼻的药味，地上斑斑暗渍，君侯病态沉珂地躺在床上，闭着睛，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询将碗搁置在桌上，静静地等着君侯醒来。

君侯喝过药，脸好了不少，但似乎还是昏昏沉沉的：“你多久没见你外祖了？”

“父亲请汤药。”等君侯清醒了些，询才奉汤药。

晏压下和询争辩的念，不悦地：“还是不要耽搁时间了。”

过去一趟，我这可是奉父侯的命来的。你要是东西丢了，只能怪你没能力保护好，怪不得这么侍女。你拿侍女撒气，未免不符你淮安县主的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