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抬眸，抿了抿，淡然：“问棠还在生我的气？气我不告而别么？”她平静的眸底写满了愧疚和怜惜，甚至询隐隐能够觉到一哀伤。她的脸上虽然没有写半个愁字，但是无声的一声轻叹，落在询耳边，却重如千斤。

她可能猜到了什么。只是，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问。她不敢……

“你病好些了么？”渡面无表情地看着询，藏在袍袖中的手握了些。

烛火动了一下，询那颗忐忑的心却莫名被安抚了。原来渡也在乎我。她如是想着，心情却大为愉快。

明明很想笑很想拥抱，但是只能微微一笑，得与她肩。明明很想问问渡好不好，可是开却成了刺。她不是这样乖张戾气的，偏偏遇到温和无害的渡，就变得奇怪起来，觉自己带着锋利的刀刃，随时粉碎渡脸上那悲哀的表情。

她想问问渡为什么，也想问问渡怎么了，可是当真的站在渡面前时，她却言不由衷，不对心。

询的笑看起来很自然，仿佛真没有什么介意的。她看着渡，左右不说半句自己想问的，那些想要打听的在渡面前就问不不想问了。她只觉得渡说的话未必是她想要知的，她有些怀疑自己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难不成对渡当真戒备心那般重了么？

“我曾说过，问棠对我甚为重要。只是你执念太，非我同你生分。”渡脸不变，但

“解语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我在府相时间不长，但是……我在心中一直把解语当作是好友。当日解语离去我不知是因何如此，但是我想，解语如此磊落的人，必然不会是因为别的原因，大抵……这原因是我不该知的。久别重逢，我当为此庆贺。”她笑着，“然我如今躺在病榻之上，不能与解语把酒言，甚是可惜。”

“解语怎么这么晚还过来？”言外之意是怎么来的是渡而不是岸。

询闭上睛，了一气，让自己保持清醒。空的房间里，烛火阑珊，幽幽寂静。很快，她便听见了侍卫甲胄哗啦的声音。接着侍卫在门问她：“县主，姑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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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怜惜泪

“你若真不生气，最好。”渡没有笑，目光灼灼地看着询。

“请她来。”询坐直了，期待地看着岸来。

“呃？哦，好多了。请坐。”询了一下，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和渡谈。她不希望被渡看破绽，至少现在她还要继续扮演自己生气的角，否则渡会以为她很好说话。询心中暗自打算着。

当那一袭白衣踏门，渐渐从层层叠叠的纱帘之中走来，询愣愣得看着渡淡淡的神，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大门被侍卫带上……她才猛然惊醒，茫然地看着渡，沉半晌：“怎么是你？”

渡依言，落座在她的下手。

询想了想，笑：“今日病得有些重，人也不大清醒，若是说错了什么话，还请解语不要放在心上。”她恳切地望着渡，“和解语许多日不见了，没想到解语与我倒有些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