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渡踏步来，看到了一地的牌位，焚烧着的香也拦腰折断，顿了顿，走了过去，拾起一块木牌。她淡淡看了一，抬对着空无一人的祠堂冷笑：“你们当初敢受她一拜，现在怎么突然惶恐了？我一个谪仙还受了重伤，即将魂飞魄散，你们看着似能与我抗衡，所以又想留下她？”

“我没有要她赴死，也没有要她为难。她本是府的后代不错，可是当年若非因为我，她也不会来府。蓬莱三千仙，唯我独犯天意被罚。常，你与你妹妹裳都受过她的恩惠，要不是她，你们也不能异封侯，现在想要奢望更多，未免太过贪心。”

渡：“我不过随一问罢了。”她尖地发现，询脖上被掐的青痕还在，皱着眉勾起询的下颔，看了几，“奇怪，怎么不见消退

询提着一盏灯笼，走了来，脸不怎么好看。之前渡脸苍白，现在好多了，换询面无血，俩人像是回颠倒了似的。门被跟在她后的铃兰关上了，询把灯笼灭，渡接过来，看她解下斗篷才：“你去哪里了？”

府祖先常的牌位上那裂痕像是刀疤一样，划破那金粉正字。

地上的牌位突然抖动了起来，然后又安静了。

“来。”把酒壶放到了柜里，渡抹掉手腕的伤，抬对门。

牌位没有动静。渡一挥袖，劲风卷起牌位，回归原来的位置。

询跌坐在地上，满脸苍白，失去了血。她猛然张开，看着列祖列宗安静的牌位，神恍惚地扶额，心志不稳让她看起来很是痛苦。她重新跪直，双手合十乞求：“府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孙询求祖宗庇佑，求祖宗让解语再多一时间，多一时间，让我把父亲安顿好，然后再想办法去找回仙躯。”

她看了一，转走了。

要选择渡，你就是府覆灭的罪人……”

“我断掉她的姻缘线，她毁去我半丝情，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可能，你担心什么？”

“我不会让她那么快就回去的。三劫七难，还差好几个槛。你们府靠着她的恩泽才兴盛百年，可是也终将结束了。天回，这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你要是散去你的意念，我自当留你们府一丝生机。我知府大劫快到，为你们算的那一卦也要灵验，但是问棠不会那么轻易放任府衰亡的。”把常的牌位最后送到台上，渡退了半步，郑重，“蓬莱仙算的卦，没有一卦不准。你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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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喂了父亲药，他安静了些，我才回来。”询偷偷看了渡一，似乎很怕她多想。

她虔诚地看着牌位，咬着牙下定决心，叩首一拜。半晌，她才起，跌跌撞撞地往门走去。就在她踏祠堂的一瞬间，摆放整齐的一整排神主牌统统像被人扫了下台，稀里哗啦摔在地上，而府先祖的牌位裂开了一个。

暮四合，拆开最后一包白粉末，渡倒酒里，晃动了几下，然后一饮而尽。这粉末与酒似乎能让她恢复不少气力，渡划开，把蜘蛛引了来，放酒壶封住，恰巧听到了外面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