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抬起看她，淡淡一笑：“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现在她已经开始恢复了，不到中午就能如初，她没事了，我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本该和你一起去酆都，我在那里，自然熟悉一些。可若是天知我犯下如此重罪，定然会派人抓我回去，我不但不能帮上你的忙，还可能给你制造更多的麻烦。”她略低着，苦笑，“以前她总说我惹麻烦，今日却是验证了。”

“她能为我舍下生死，成仙梦有什么不可？”岸抬起手，掌心的玉佩在光下熠熠生辉。

“此事了结，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去酆都？”

她哭得嘶哑，说话有些艰难。

岸把玉佩妥帖安放起来，抱膝埋首不说话。

“表……”询叹了一声，“那你要多保重。”

坐在她边的询自然知她在想什么，见天就快亮了，她们靠着玉佩了皇，也是靠着玉佩了长安城。铃兰在前面驾着车，这时车厢里只有她们俩人，逃了长安，询的心放下了一半，倒是对岸的难过束手无策。

岸拨开草丛，沿着灵气的指引，隐隐约约听见了叶笛的声音。她看着不远的河边影影绰绰站着一抹白衣，河静静淌，日光微。

她站在白衣女后，等女奏完一首商周古乐才开：“你说得很对，楚家人，真是我的命劫。”

天下大势，自古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人力所不能改变的，即使是帝王名将都无法真正永葆基业千秋万岁。冬日已至，楚氏江山却烽火遍地，萧墙祸起，尸骨暴于荒野无人收敛。打着复国旗号的吴王楚衡来势汹汹，不论他所讨

渡颔首：“只是，你舍弃你的得之梦，成仙之路，奈何？”

“当年镜毁我情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会长回来。但最终不还是长回来了吗？千年万年，对神仙对妖鬼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你等得。”

“嗯。我还是很担心楚……担心她。”岸哑声。

女回，正是下落不明的渡。

“三月之后，你带楚衍走罢。”渡的影慢慢淡去，消失在原地，“此后你我缘分已尽，不期相见之日……”

岸把手收回来，握着那枚玉佩，怔怔不语。

“嗯。”

“你真的不跟我去西川吗？”询犹疑还问。

刚才是陛下去了。”

车停在郊外，天已经发亮。岸下车，也不回地朝东边走。询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摇了摇：“走罢。”

“我等得！”

渡看着湛蓝的晴空，飞鸟掠过，浅笑：“我与她的事情还没结案，酆都之行她必须去。”转对岸一笑，“你与楚衍还有转机。镜曾经告诉我天命不可违背，可我觉得今时不同往日，询不就违背了天命吗？她去西川我会陪着，你无须担心。”

“你说仲辞与我还有转机，可情已被我除去，就算有什么转机，怕是……”

此去西川，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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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一个人，我着实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