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又大笑起来，“边离啊边离，你到底长没长心，你私通敌军杀得那些人可是你四年来天天相见之人。”

“征伐不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们或许是因我而死，可他们没我也不一定能活，四年来我从不多受人一分情，从不与人多说一句话，不过就是不想在他们死后多一滴泪，却未曾想过竟让我杀他们的时候也未有多一丝的愧疚。”

毕竟这时虽说已是夜半三更，会面之地离最近的卿本家也有一段距离，可这女的闹法一直闹下去，引来些人也不是不可能。

月光下的山林寂静而神秘，显得那偶尔传来的说话声格外的明显，卿本很奇怪，这大半夜的谁会来这鬼地方，莫不是歹人行凶？

更何况与一人讲义，难不是自取灭亡？他绝不会拿自己以及自己的心上之人赌一场，而那个人又哪里得上他去赌这么一场？

卿本想到这可能，放缓了脚步，刻意隐匿了气息，悄悄靠近声音传的地方。

☆、仇家

一天夜里，已经睡着的卿本了个噩梦，吓得醒了过来后，只觉得闷气短，不仅睡不着了，甚至整个人都焦躁起来，只好起来瞎逛。

边离早就想到他们会说这话，“你们不耻我的背叛，却又行这牵连无辜之人的事，那你我应是同一类人，你们又何来如此气斥责我的不是？”

女捂着自己的，急促的呼，“你，你，为何啊？”

他虽不是多闲事的人，但既然已走到这，若这真是贼人作祟，夜已地又偏，他要是不不顾，那受害之人定是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卿本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但是那个噩梦扰了他，尽他记不清梦到了些什么，但那个残留的觉叫他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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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边的一老者也忍不住开说：“边军师，你本可帮主上一统，名传世，何苦非要因一时之气，惹下这浑孽账？”

卿本最近一直躲着两个人，一个是自家妹妹卿清，因为他怕她追着自己问结果，而自己却说不个所以然，另一个则是边离，因为他不想去想那个吻和要问边离的那件事。

“为何？你为何要背叛主上？主上识你之能，用你之才，待你着实不薄，你到底是为何啊？”

他也想过上回去找人过来，但这事还未确定是不是歹人所为，再加上兴师动众一定要闹大动静，说不定反而使歹人有所察觉，就算未惊动歹人，一来一回也需要时间，很有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他识我、用我，我便忠他、助他，他疑我、欺我，我便离他、叛他，有何不可？”

今夜的月很好，周围也很静，卿本顺着那若有若无的声响，往自家后面那片山林走去。

甲，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和他们两个拼一场，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能骗她到何地步？

最后——他决定躲在一边，先看看情况再说。

所以再三思量后，卿本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先过去看看，若是不敌，他也不撑，应该还是能全而退的。

边离面对女的质问，依旧是平静得看不任何情绪，“是，主上识我之能，用我之才，我自当激涕零，永世难忘。”

夜里很静，那声音虽不是很大，但确实让人心慌，尤其是刚从噩梦里醒来，心尚未平静的卿本。

而他也想问一句为何，为何主上能因示下一错夺人人、取人命，示下却不能因主上之错而择木再栖，既已不同林，又何谈背巢相残？

听着边离毫无悔意的话，女忍不住大笑起来，声音泣血，“你听听你这话，荒谬至极，主上有错，你为示下，不但不极力上诉，竟此等事来？”

“我的功过是非任人评判，你们若当我是贼人要取我的命，来取便是，我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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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躲着躲着，几天过去了。

少女的心思婉约而明媚，可这少女一旦倔起来，真的就有些不不顾了。

四人中只有一位是女，而且状若癫狂，一开就是歇斯底里的质问，想来把卿本引过来的动静，大分都是她来的，而另外三个人一直在安抚她的情绪。

“你就不怕我们伤了他们？”

原本只是在自己院里，来来回回的踱步，想着等心静下来，继续回房睡觉，谁知听到了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歇斯底里的吼叫。

理智告诉他乖乖回去睡觉为好，可他的心却告诉他去瞧瞧吧！

难为一人之下，就连命、尊严和人都要付？此等愚行，永不会是他边离所为。

但卿本没想到他看见的居然是和四人对峙的边离，一时间竟不知是过去好，还是转回去的好。

边离心中觉得此话可笑，是啊，人人都不懂他为何要这样的事，人人都问他为何要这样的事，可人人都不在乎他为何要这样的事，他们只是想用着这句为何，来斥责他的不忠不义、通敌叛主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