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是谁在纵一切，不知旧贵族与资本家如火如荼的斗争，不知卷了一场什么样的危机之中，更不知未来还会面临什么。

事实上，也没有人能够给他一个正确的答案。

无论历史的洪多么迅猛，于微不足的小人而言逗似乎无关轻重。那些正当韶华的少年少女们，只是恰好了棋盘上棋，扇动翅膀的蝴蝶，被那狂裹挟着，跌跌撞撞地前行。

而前能够看到的，也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继易氏陨落之后，曾经作为evil最古老贵族的费氏家族终于在收归联的第六十二年，正式退历史舞台，宣告着由易、费、艾三大家族共同主宰城市的三时代就此终结。

而那些剩下的小贵族世家，也都在此后不久分崩离析。他们早在六十年前便已该随着王朝一同覆灭的，却凭借着祖上积累下来的大笔财富中，没能被联收走的那一分存活了下来，然后各自联姻签订盟约，占据资源，以仅存的力量维持着家族的荣光与城市的话语权。

而今贵族的衰亡，使得可占据的资源空间大大增加，一些过去的小资本家得以成长，诸如同季家分裂的郎家与翟家，在此后的十年里迅速崛起发展成为evil新势力中的一员。

当然，那一切都是后话了。

柴玖在得知自己断掉的两手指没有可能再接上之后，并没有太大反应。

在过去的那十七年里，他失去了右，失去了半张脸，失去了两手指，甚至因为伤的染险些失去整只左手，灵魂更是被几次三番地撕裂开，直至支离破碎。

他对那一切都不太在乎，却万万没有想到造主最后留给自己的，是个彻底坏掉了的季汩。

柴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季汩。

他依然同过往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为他削果，倒温开，，梳理发，修剪指甲，读冗长的外文诗，弹钢琴哄他睡。使得人常常有错觉，好像他们还在那个被所海环绕的小岛上，看着日日落，过着不可思议的、只有两个人的生活。

但是……但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小心翼翼的姿态，那尽颤抖但仍然努力维持的柔和声线，那行堆积来的刻意笑容。

这个曾经光芒四的人，突然收敛了一的华彩，只留下一个渺小又卑微，时时刻刻准备着匍匐在地的虚壳。

这个人的每一个举动，都在赤//地暗示着，他在取悦他，他在讨好他。

季汩甚至不敢碰他，更不敢像从前那样里气地骑上来欺负他、调笑他，只敢在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吻他的额。

有好几次，装睡着的柴玖在黑暗里受到，季汩的冰凉的指尖碰到了自己的脸颊，先是挲了一阵，然后又慢慢转移到那被绷带包裹着的左手上。季汩不均匀的呼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接着，那的，像泪一样的便滴落在了柴玖的手腕上。

那笨就快要哭声了却唯恐吵醒他，便将脸埋被里，死也不肯发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