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要海葬。就像在说一件家常事那样，挂着一如往常的表情，有些孩气的期待。她手舞足蹈地比划将骨灰挥洒的动作，好像早已准备好投海。她就像条恣意的鱼，动彩鲜艳而丽的尾鳍，在里畅游。

“顾湛，今天放学后的补课，我还会再给你多加作业的。”周慕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拍了拍顾湛的脑袋，然后用力地扯一丝与往常相似的笑容。

落日黄昏，绝而迷幻的终。他从未在下雨天看过如此丽的黄昏，他相信这是她给他最后的馈赠。

顾湛瞎掰扯着什么，只希望周慕真可以把注意力从刚才差被侵犯的惨剧上转移来。他从来没有这般放下自己的段位，用这温和的语调跟别人说过话，只觉得自己有不像自己了。

从这一刻起，顾湛将这一笑容定义为了虚假。他找到了他可以不喜周慕真的理由，但是却再也无法停止自己喜他的心情了。

距离上一次哭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肩膀的校服逐渐了起来，周慕真的在不规律的搐着。顾湛不懂为什么周慕真会哭，他一直觉得哭泣好像是女的专利，因为他只见过顾女士和其他女生哭过。他从来不知男生也可以拥有这样的权利，被带动着情绪，顾湛也觉自己的睛有些发涩。

“周老师，今天天气很好，没有下雨。”顾湛闭着双，他受到自己抱着的人有一丝颤抖，“今天什么也没发生，就和往常一样。周老师，你太过分了，居然给我们布置了这么多作业。不知祖国的朵都必须要时睡觉才能茁壮成长的吗？”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他——周慕真。

他们像是彼此约定好的那样，不在最后一刻，不会掉泪。而真的到了最后一刻，掉泪的人已被一柄叫作悲伤的利剑刺穿得千疮百孔，痛得麻木而无知觉。泪像是必有的附加品，就那样毫无意义地挂在那儿。而永远充满活力的那一方，早已失去了泪的能力，被名为死亡的枷锁束缚，只得沉默地陪伴着泪的人。

过了一会儿之后，周慕真将顾湛推开了。他的镜上布满了汽，脸还因为之前的一切红着。顾湛可以明显地看到白皙肤上一的泪痕，但周慕真此时此刻没有再哭了。

来打破这样的令人害怕的寂静，他傻站在床边，就好像错事情的是他一样。周慕真的神情令他脑一片混，也顾不得再去思考什么了，顾湛脆一把抱住了周慕真。周慕真整个人得吓人，不知究竟是烧的，还是因为刚才余情未过。

他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周慕真的背脊，就像以前顾女士安他那样。

第14章14太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