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病史”、“心脏移植”、“现排斥”之类的字落到了周慕真耳中。他只觉自己的大脑轰得一响，难顾湛会因为自己而死吗？他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这样介于生死之间的事情又一次发生在自己边。

“顾湛妈妈，顾湛会没事的。”话音刚落，周慕真就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自然的愧疚。

即便心里十分抗拒，但他还是回到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周慕真从小窗往里看去，医生似乎还没有放弃，电击还在继续着，单薄而虚弱的一次又一次地从平板床上弹起，毫无生气的。

那些毒品对安妮塔的造成了极大的危害，刚开始解毒的时候，她的神智多半是不清醒的。成日神郁，就连周慕真是谁都认不来。他偶尔一次看到了安妮塔戒毒的场景，他看见瘦弱的红发少女用尽自己一切的力气想要挣脱被捆绑住的手脚，她嘶吼的声音几乎整个楼层都能够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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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被缓缓打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来，为首的问顾湛的亲人在哪里，顾女士便迎了上去。隔着一段距离，周慕真只能看到医生勉无奈的摇和顾女士颤抖的背影。

重症监护室……在，行抢救。”

被警察找到的时候，安妮塔已经只剩一气了。而可笑的是，他们凭借着那些混们留在安妮塔内的才确定了嫌疑人的方向。

几个月之前，她被绑架到这个破旧的地下工厂。那些人给她注就连专家都没见过的毒品，不乖乖听话就会有来一阵殴打，有时候他们喝酒喝多了，回到地下工厂就会着对安妮塔行侵犯。

周慕真看了看旁边的重症监护室。顾女士连忙趴到那个小窗去看，她脸上的表情是挂不住的焦急，显然里面的情况并不乐观。

似乎不忍继续看自己的孩遭受这样的折磨，她坐到了周慕真旁边的椅上。她沉默的低着，齐耳的短发垂了下来，整个遮住了她的脸。周慕真隐约能看见对方的肩膀上下耸动着，他不知自己是不是该拍拍对方的背以示安，又或者自己就是现在这个场面的始作俑者。

顾女士了鼻，朝着周慕真了一个勉的笑容。

回应周慕真的只有对方匆忙挂掉电话之后响起的嘟嘟声。

他开始疯狂地后悔自己的失控所对顾湛带来的伤害，自责如同汹涌波涛将他死死地压在海底。他不敢再去看顾女士与医生们的方向，他极度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双却仿佛被麻痹，挪不动半分。

周慕真又一次背过去，他坐在走廊上的椅上。他双手捂着脸，内心祈祷着顾湛千万别有什么事。此时此刻，他多希望旁边就有一座教堂，然后去向神许愿，至少把自己的担忧托付给神也好过自己独自一人承担。

“顾湛呢？！”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跟鞋敲打着地面的声音。顾女士的发有些糟糟的，她显然没有整理自己的仪表就直接过来了。

他终于又想起来安妮塔被发现时候的模样，躺在一把破旧的锈迹斑斑的椅上，四肢无力地在侧，整个人瘦削得仿佛只有一副骨架。脸上一片青一片紫，一些不知是谁的血已经涸。她双无神地看着天板，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生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