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湛呆愣着看着后的周慕真，他的指尖发抖，急忙蹲下用手去拾那些零散的碎片。他无意间扫过躺在地上的相框，照片上有了一些玻璃的划痕，他更慌张了起来，责怪着自己刚才的举动。

了玄关便是偌大的客厅，客厅的装潢很简单，甚至有一些年代，却让顾湛有一很温和的觉，茶几上摆着几片切好的西瓜。顾湛猜想那可能是周慕真准备给“房客”的，虽然此时此刻自己的份的确是来看房的人，可顾湛总觉得自己是没有资格吃这几块西瓜的。就连自己该坐在哪，他都不知。

“我全租了。”顾湛站起，他又慢慢走回周慕真旁，然后蹲到了他的边，侧着，看着对方的侧脸。

周慕真没有站在原地很久，他在顾湛蹲下来的那一瞬间就跑了过来，他一只手住顾湛忙于捡碎片的手，慢慢说：“我来，你去沙发上坐着，吃西瓜。”语气波澜不惊，好像发生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然后他便不再理睬顾湛，拿起已经失去玻璃夹层的相框抖了抖，将上面残留的玻璃碎片抖在了地面上，然后从楼梯间的小屋里拿了扫帚和簸箕。一下一下的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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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顾湛贪恋的是周慕真刚才住自己手时停留在其上的温度。是在夏日里珍贵的冰凉。很久没有在脑海中现过的那个梦又一度在顾湛的脑中开始闪回。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沙发那儿坐下的，他拿了一片瓜，稍稍咬了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着，滴到他白的t恤上，洇一块红的斑。

周慕真手中拿的簸箕掉落在地，他往后跌去。

“五间。”对方似乎没有意识到顾湛对他的称呼，而是依旧低着捡着碎片。

这一瞬间，顾湛也不自己脑中的愧疚与自责叫嚣着要自己停下的指示，只是遵循着自己的最原始机能，他稍稍支起一些，凑到周慕真嘴边，在他的边印下了浅浅的一个亲吻和一些属于西瓜的清的甜。

湛心想，周慕真连最后对自己温柔的理由也没有了。

“哐——”

“你在什么？”

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顾湛一，努力够到相框的边角直接被他用力的带了下来。来不及去接，相框应声落地，玻璃夹层与地面相撞发清晰而刺激的响声，随后是零零落落的玻璃制品碎了一地的声音。

他回看向扫地的周慕真，他此时蹲在地上，理那些太过于小以至于没法扫起来的碎片。领在空中，从那衣领与空气的间隙中，他看见属于周慕真的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有钱什么都好说，这可是你说的，周老师。”

“周老师，你要租几间屋？”顾湛微微眯起双，嘴不受大脑控制地一张一合着。

顾湛歪着，看向周慕真：

那是顾湛有些够不到的地方——对于周慕真而言也有些了——他垫着脚尖，尽力用指尖去摸到那一方温和的木质相框。

他便只好在客厅这样有限的空间里逛，电视机旁的搁板上层层叠叠堆着古典乐的cd唱片，在这之上是一些看起来还没整理过的乐谱，再往上他曾经见过的一个木质相框摆在那儿。突然间，顾湛很想再看一那张照片。

周慕真似乎惊于顾湛说的胡话，他侧过脸来看向顾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讶异。周慕真的脸就在咫尺，顾湛稍微抬就能看见对方低垂的睫。

瓜很甜。

他小心翼翼地走屋，看见玄关摆放着一个木质的鞋架，架上井然有序地放着几双鞋。顾湛脱了鞋，乖乖地也将自己的鞋与周慕真的鞋一起摆放，然后换上了门为自己准备好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