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假山假树散落着旁边，屏幕上亮着不同的布景方案。

“我听说江烟止也在那里？”戚麟想起什么：“你见到她了吗？”

澹台洺死的那一天，刚好第一场雪落下来，轻飘飘的雪落在手背上，仿佛的血在一地往下滴。

所有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

他写着写着，突然看见澹台洺穿着袍着玉冠，是如何在那个雨夜里被女皇召见，在寂静的长阶上踽踽而行。

他开始看见他看见的许多东西。

他喝着咖啡写的洋洋洒洒，奇异的快与愉悦也随之而生。

电影这个东西，在剪辑没有完成之前，就如同一个偌大的沙盒世界。

所有的敬畏和景仰，已经在追逐的过程里被消磨殆尽了。

江绝秉着呼把小本递给江导，后者掂了掂，开始一页一页的看。

留下的只有疲惫和麻木。

草稿里被否定的每一个元素，都有被否定和违和的原因。

于是江绝就真情实的写了一晚上。

等到第二天再去作业的时候，会议室里一群人正在搭积木。

他致繁复的长袍早已被雨得一片泥泞，雨中还有隐约的蟋蟀声。

江隼看了好久，才开了。

江绝已经写得脑都懵了，压没想起来自己一直压着这事不知怎么跟他说：“我解释了啊，她就在我楼上写论文，写空好几笔了。”

衣服设计的宽敞拖沓，是为了显示人的贵气和威仪。

龙血玺有太多个样。它活在几百年的传说与长歌里，唯一不变的是变化的血迹。

江绝心里猛地松了一气，心想总算是可以开机了吧。

江绝一整个晚上都呆在房间里面，开始试图把所有东西全都扯上关系。

他在不安和隐忍时，指腹会挲那枚碧玺戒指上的螭龙。

好几个特效师看不国别，用各语言闹哄哄地吵着架。

戚麟陷长久的沉默中。

突的龙角如同一针，能刺的人保持清醒。

他的笔尖如秋风般散着细碎的响声，记忆里的白鸾城落满了枫叶，晖光散在兽脊般的远山上，蹄声里夹杂着铃铛轻响。

有些剧本上本没现的情节和场景都被绘声绘地描绘来，他甚至觉自己可以转行去写同人文了。

院设计的纵幽静，一重重回廊犹如迷，既是要防着刺客，隐匿主卧的位置，同时又方便行大规模的宴客。

这导演是要混sci还是怎么着。

他拿着钢笔低一行行的写下去，如同站在黑夜里的神灵一般，想把每颗星星都牵连在一起，让它们在天幕上如星座般排列。

一切都有无数的可能，导演和演员就站在无数平行世界的叉里，捕捉着每一个一闪而过的瞬间。

“还行。”

澹台洺思索着许多事情，每一步都走的略有些拖沓。

为什么要布置一排排的雕塑，为什么廷里要引一条河穿过了，所有人夜里都可以听见淙淙的声。

长轴上的一切——那些院，那个厩，那个皇，那片白桦林，全都是有意义的。

在他看的这个过程里，旁边的塔楼和院拆了又搭，连大方块似的湖泊都有。

“明天开始，你可以白鸾城了。”江隼随手写了个纸条，权当的凭证：“每天三千字，先从锦鲤池开始吧。”

澹台洺幻想过它的无数个模样，可在真正捧着它的那一刻，内心空空的，什么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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