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笑意，不怒自威。

青铜派的两个堂主都被揍了，为青铜派掌门的罔樨断没有坐视不的理，只不过罔樨向来先礼后兵，便是于下这情况，也必然会先问清楚发生何事再断决。可我既没苦衷，又无理，完全就是看不顺账房长老并与他互相找茬罢了。真要说起来，了假脸的我还得算是先挑事的那一方。

更何况这是在罔樨面前──我就算是有一肚的谎话，只要到了他面前，那些谎话就会不受控制地重新排列组合，自发变成实话。

可我无论如何都不想说实话，我不想让他知事情因何而起，也不想让他知我是谁，更不想让他了解我的现状。“王一自甘平凡，成了个跑堂的”这件事，无论对他来说，还是对青铜派来说，都算是个好消息，可我偏偏就是不想将一切告知罔樨，那简直就像是声喊“我很惨，我是无害的，请原谅我”一样。

沉重又黏腻，令我作呕。

我不能继续站在这里了，在平复好心情之前，我不该站在这里，绝不能在罔樨面前失控，我得离开——只要转，向后院去，凭借我对此建筑布局的熟悉，轻轻松松就可以甩开他们，然后和思思一起离开此地，再去找一个偏僻的小村落，继续过着凡俗日，与罔樨和青铜派再无瓜葛。

明明已经想好了逃离此的路线，可我的双脚就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动？我用指甲狠狠掐着掌心的，试图激起的反应，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只是徒劳，我仍然站在原地，睛直直地望着罔樨，他还在等着我的辩解。

冷静一……冷静啊……

我慢慢平复急促的呼，试图冷静一些，经过几个不着痕迹的呼，我自僵直的状态中解放来。

“哈……”

吐了郁结于的一恶气，我绷着的恢复了自由，脑袋也终于清明。

不是不肯动，而是我不能走。

客栈中接二连三的猝死事件还没有查明真相，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受害者。也许就像客人们传说的那样，这看似随意的猝死是某诅咒，如果我就这么一走了之，万一诅咒落在罔樨上，又该怎么办？

我可以离开罔樨面前，但却得留在这里。

还真是讽刺，即便是我的本能，也已经养成了保护罔樨的习惯，甚至先于我的意识了判断。

157

“嗨呀，大清早就这么神啊。”

比谁都神的天师忽然现在大堂，也不知是从哪个角落里钻的，随后他很是自来熟地走到我边，与我勾肩搭背，我想挣开，可一时之间居然挣不开。

“哟，一大早就这么剑弩张的，可是会霉的。”

柳思璋微微蹙眉，盯着天师：“你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