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好像跟谢修南这个人难以告别。

不可能吧。严奂想，谢修南到底是什么怪？

他猛地睁开睛，愣了片刻。

只有这样，严奂才能确保自己不会下一秒就失去自我。

算了，谢修南。

再看看海吧，严奂想，看看海，写写日记，然后去坐火车。

他不会一直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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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自杀的想法，绝对不是。

严奂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半，原本他早就该离开这里。

只是……

鱼会吃他的珠吗？

他在青岛待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快到了自己的临界。

意。他不能让自己有归属。他不能和别人接的太久。他要一直在路上。

严奂漫不经心地走在路上，闻到了海的味。他在石栏杆边停下，看见那儿有个楼梯，海浪一阵一阵地打过来，淹没了楼梯。

所以，他要走。

但是这可能是严奂第一次觉得，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严奂。”

严奂拖着行李箱，走到火车站，在拥挤的角落坐下的时候，想起了谢修南。

他不想待在拥挤的车站里，就拖着他的行李箱走了去，接着，去面馆里吃了一碗重庆小面。

他想，这真是个｀的世界啊。

严奂闭上睛，仿佛又能看见那间房间，蓝绿的墙纸快要一的剥落，然后他……

难以告别，那就不告别了吧。

面馆里坐满了人，这里生意还不错。老板娘的吆喝声很大，厨动作不停地下着一碗碗面，像个密的仪，又像一早就拍了无数次的电影。严奂吃完他的面，坐在椅上发了一会儿呆。周围很吵，天南海北的各式音，这是严奂所熟悉的一切。

远的黑暗里有个人快速地朝他跑了过来，他跑的太急了，严奂看见他似乎还崴了一下脚。

当他意识到他真的要即将远离谢修南的时候，严奂第一次没觉到放松。

然后是……

那么衣服呢？不知。

严奂去付了钱，胃里也开始了起来。他要在寒风里一烟，路灯下，他瘪烟盒里的存货让他有些心烦意。

“严奂！”

严奂一直盯着那浪看。他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许在想，他是不是可以直接走下去？

严奂自嘲地笑了笑，伸了个懒腰，谢修南没什么特别的，和他之前遇见过的那些人都一样。

自己的尸会什么时候被发现呢？一周？一个月？

他低看了看手机，看见谢修南的微信。严奂咬了咬牙，把谢修南给删了。

在路上，一个人。

一个人。

要脱鞋吗？严奂想，也许要，也许不要。

走下楼梯，走到海里。

海没过。不要挣扎，不要那些不面的喊叫，就这么慢慢地潜下去。

严奂想了很多，最后迫自己移开了视线。他用手搓了搓脸，又了一烟。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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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