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小孩重复他的话。

章誊又被逗得笑了一下。笑完又觉得有些心疼。

他翻了半天字典，又上网查了好多东西。最后一扔鼠标，走到小孩面前。

小孩抬看着他，学着念：“章安宁。”

“叫我爸爸。”章誊一本正经地占安宁的便宜：“来，叫爸爸。”

章誊连哄带骗地说了好久，安宁最后还是没叫他爸爸。

小孩很用力地。

困扰章誊的第一个问题，是小孩的名字。迎接新的生活，当然要有新的名字。

小孩没懂他的意思，但还是伸手，郑重地用整只手包住章誊的小拇指。

安宁扭扭地看了他好久，没说话。

十一岁的小孩了，看起来还跟七八岁似的瘦瘦小小。没看过喜羊羊没看过小猪佩奇，也不知什么是拉钩。

小孩呆呆看着章誊伸一只小拇指。章誊说：“不骗你。拉钩。”

“和我姓，章安宁。”

“安宁。”章誊叫他。

安宁在此之前学的东西很少，但安宁很聪明，聪明得让章誊有些惊讶。不什么东西，只要跟他说过一遍，他都能记得很牢，而且不是死记背的那记。

“就是要你安定，安心，安稳。”

第六章

有安宁在，日过得有些快。

“他们就可以是你名义上的爸爸妈妈。”章誊耐心跟小孩解释：“只要你同意，到时候，就可以一直和我一起住。”

小孩：“嗯！”

就是偶尔会犯一些小错误。

安宁上学的问题有些难解决。

唉，攻击犯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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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还是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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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小孩：“就叫你安宁，好不好？”

然后他又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看了看章誊：“那我要叫你什么，是不是要叫哥哥。”

章誊看着安宁默默低的模样，眉轻轻拧着，长长的睫颤动着。

他捂着心。

安宁以前有在小村的小学里上过学，但只学了最基本的abcd，加减乘除，还有拼音。

章誊没办法，只好自己去淘了小学一到五年级的二手课本，自己在家先教安宁念书。

章誊再也舍不得对着章安宁大声说话了。

章誊看了他很久，然后笑着摸了摸他的：“对，你知安宁是什么意思吗？”

章誊不会起名字。

“一直。”章誊说。

章誊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安宁有些难受地低着。

安宁这个年纪，总得上小学五年级了吧。虽然看起来小小的。

“你比我没有大多少，”安宁说：“小姑妈妈说的。她说我可以叫你哥哥，没有让我叫爸爸。”

章誊之前一直觉得度日如年。

行吧。章誊莫名有些遗憾。

“……下面是一个友字，”章誊说：“，下面是一个朋友的友，不是又，你老是写错。写错了就是另一个字了，“”和“受”，不一样的，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