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个疯。病历上说，他最开始神病院时，曾多次声称自己没有疯，要求行院康复测试，但专家组的一致会诊结果是，这个人确实疯了，并且距离完全康复还远得很。兰斯在心里笑，向来只有医生对病人行院测试，以评估他们的神健康状态，哪有病人还要考医生的？

兰斯没有说话，看他到底想什么。

于是他也弯起好看的睛，对着祁默笑，长而致密的黑睫搭在漾着风的角。

对方没有回应——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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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取决于你能不能通过我的测试。”

兰斯愣了一下，聪明如他上会意过来：“默，黑、犬——好名字！你知吗？我也有一只猫，她叫小白。我特别喜和猫猫狗狗朋友。”

不过如果这样说了，米兰达小还听不明白，那自己下次可真要想个更明显的理由婉拒她才好了。

主人？兰斯忽然觉得这个称呼好有趣。

对方听到这句话，像忽然来了兴趣，他一下站了起来——比快接近一米八的兰斯还半个，慢慢地走到了兰斯面前，张开双臂说：“你闻闻，是不是很臭？”

“我是一只大黑狗啊，所以，一只狗怎么能自己洗澡呢，更不会自己上厕所了。你想通过我的测试，黑狗的主人么？”

这人还真是病得不轻了。

兰斯医生一边在心里忖着，一边往最里那间病房走去。今天院里转来一个据说是很特别的病人，作为主治医生，他当然要去看一看。

这个……就是他要“对付”的病人吗？看来是真有特别。

“呜汪、汪！”两声突兀的狗叫，忽然从对方完全被长发挡住的嘴里了来，把兰斯给吓一。

“你好呀，”他低下看了一病历卡封面，“你叫祁默是吧？”

“你想和我朋友？”疯说。

对方听到这句话时，忽然抬起来，一双晶亮的睛在发隙间透嗜人的光彩。兰斯知，对方正在打量自己，此时自己绝对不能有任何示弱，否则将失去宝贵的与病人建立沟通和信任的机会。 [page]

兰斯走303病房，这间病房坐北朝南，窗明几净，一整天都光线充足。可以说，齐亚尼尼慈善医院给病人提供了最好的疗养环境。然而，那个缩在病房角落里的人，穿着一邋遢的病号服，蓝白相间的格被得皱褶不堪。披散发，胡拉碴，觉像是刚从地狱里被拉来。即使是光明媚的晨间时光，兰斯都不免打了一个寒颤。

啊，果然申请转到这里来工作是对的，这里的病人一定

“祁先生？”兰斯又凑近一，试探地叫了一声。

兰斯皱了皱眉，伸修长的手指抵了抵鼻尖。但他很快恢复正常，拿职业式的微笑，他知，自己作为一个神科医生，是不应该在初次接病人时就表现任何排斥的。

“我叫黑狗，不叫祁先生。”对方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一危险的笑意。

第2章黑狗

兰斯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换了一说法：“那你想不想和我朋友？”他知，要想让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神病人与外界建立联系，必须先勾起他们对其他人的好奇心，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了。

对方像没觉到有人来似的，呆着不动，低着不知在想什么。兰斯想走近前去观察他，刚接近几步，就闻到一异味，好像很多天没有洗澡的味，而且还散发着一……隐隐的味。

唉，真麻烦啊，要不脆柜好了，反正这里也不是中国，在国同恋也是很自由的。

但兰斯当然只能顺着这只“黑狗”的捋：“什么测试？你说来，如果我兴趣的话，我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