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默意味长地注视了他一会儿，久到兰斯都生怕这人真的着自己的嘴往那东西上面去了。忽而，祁默换了一和煦的表情，放开抓着他发尾的手，蹲下来陪着笑脸说：“我开玩笑呢，主人不要小黑了？”说完还在兰斯被他拉红了的后脑勺上轻柔地摸了几下，当安似的。

这时候门被象征地敲了两下，然后主任推开门走了来。主任是一个德裔国人，正如德国人给人的印象那样，为人严谨认真，一丝不苟。 [page]

可兰斯毫不在意，他对神病人的世界十分好奇——可能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人人敬而远之的祁默很有耐心。当初他之所以申请调来这里工作，就是因为这里聚集的都是在别无方可医、病膏盲的特殊病人，医院鼓励采用一些前沿的、甚至是激的疗法，不少在学界饱受老学究争议的疗法，在这里都可以被批准行尝试。

他很喜这游戏，走第一步时假装自己是一个人，走第二步时假装自己是另外一个人，自己对付自己。曾经他在一本神病学期刊里见过这样一个病例：丈夫睡到半夜忽然伸右手想要掐死自己的妻，在他的妻涨红了脸翻着白奄奄一息时，他的左手又拼命地想把那只右手给拉回来。原来这个病例刚行过切断脑胼胝的手术——即连接两侧半球的神经纤维总束，不料术后现了一系列反应异常和行为变态。说得更形象一，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裂脑人”，他的大脑内像是有两思维在控制着他的行动。

“兰斯，有一个新的病例给你。”主任把厚厚一叠纸放到兰斯桌上。

兰斯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长发束起的尾柔顺地搭在一边肩，他一边写病历，一边停下来转着钢笔。他决定明天见一见这个病人，和他好好聊聊。

兰斯有茫然地抬，推了推镜：“可是主任，不久前我刚接到新的病例啊，就是你们也知的……棘手的那个。”说完兰斯不好意思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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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米兰达慌慌张张地跑来：“不好了兰斯医生，303的那个疯又在发狂犬病了，他说十分钟内见不到你，他就把护士的手指咬下来。因为你代过…

“哦，这一个案例是上面特意指名要给你的，”主任解释得很糊，“听说和你那个病人还有关系。”

兰斯对这个病例十分兴趣，从那以后，他就练习自己跟自己对弈，想尝试会那奇妙的觉。他的导师曾经提醒过他，这么非常危险，神科医生最忌的就是与病人过度“共情”，很有可能自己也变得和病人一样陷偏执的世界观中而毫不自觉。

兰斯虽然好奇，但他也不再推拒。他喜研究有趣的案例，只要自己能够应付得过来。

给我了，我就告诉你。”

兰斯坐在桌前，自己跟自己下棋。

这个病人姓谢，据说在中国的s市是一个有有脸的大人，经历了一场海难之后，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发了疯，开始喃喃自语，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偶尔还会大叫大嚷着喊打喊杀，声称自己看到了一些并不存在的东西。

兰斯挑动着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六十四格的黑白棋盘上摆棋。一边思考，一边又推翻自己的思考，玩的不亦乐乎。

兰斯当然不会照！就算他喜男人，在这情况下他当然不会陪着一个疯一起发疯。他瞬时里恢复清明，端起他医务工作者的职业态度，对着在上的祁默不卑不亢地说：“放开。否则，我就申请给你更换主治医生了。”

第5章裂脑

兰斯在心里收回刚才说他好对付的评价，看来这个人，要完全摸清他的脾气，取得他的信任再展开治疗，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