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接起来，尽量不让伊森听自己的不开心，“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帮忙？”电话里伊森的声音听起来很诧异，“帮什么忙？小斯，不是你自己约我在这个时间到你们医院的人工湖边来的吗？说是要给我结婚礼、一份惊喜什么的。”

“结婚礼？”兰斯完全莫名其妙，“可是我还没有想好要送你什么啊……伊森……喂？喂？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那的伊森不说话了，只是发了急促的呼，隔着电话听筒都能听到那莎莎的气声，像是……那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变故！

“伊森！伊森！你快说话！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旁边有什么人！……伊森？！”

兰斯只听到伊森在挂电话之前，不知对着谁惊恐万分地重复：“你是谁……不要过来……你到底想什么！”然后，就是一声尖利而短促的“啊——！”随后，电话被挂断了。

兰斯听着话筒里“嘟嘟嘟”的声音，愣了几秒钟——忽然，他回过了神智，丢了电话，来不及披上一件外衣，就向着人工湖畔拼了命地奔去……

奔去的路上，林间小径一片漆黑，月光惨淡，月影重重。兰斯一边跑，一边在脑海中浮现了无数的想象，到底为什么伊森会现在这里……到底是什么人……那人到底对伊森了什么……

不知为什么，在所有想象中，不约而同地都现了同一张脸——那是祁默的脸。祁默沉着脸，眯起危险的双，一字一顿地对兰斯说：“欺负主人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66章表里

祁默站在湖边，惨白的月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一尸，那双睛里，谈不上有多少戾气，谈不上有多森恐怖，只有一切即将告一段落的平静。

终于快要结束了……等了这么久，终于完成了这最后必须要完成的一件事……只等着那个人来，自己便再没有任何遗憾了。从此，不自己即将去往哪里，是被囚禁在这寂寥的人间，继续承受普罗米修斯所承受过的苦痛，还是脆为了主人承受下所有苦痛，自己一死了之，都没有什么所谓了。不对，我还不能死，我答应过那个人的儿，要带他去夏威夷的那座小岛上看一看的。是的，我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

这时候，他看到月光下的湖畔又现了另外一个影，他长发披散，脸苍白，尖削的瓜脸上，有着古典人的致五官，一双森冷淡的睛，藏在那副金边的镜架后。没错，那就是他真正的主人，他是兰斯，他也不是兰斯——他是另外一个兰斯。

“主人，你满意吗？”祁默对着兰斯甜甜地笑了，他看着地上那安静的尸，这是他送给主人最后的礼。

那一个兰斯说：“满意，但还不够满意。”声音里充满了经过克制的战栗和兴奋。

兰斯伸手，对祁默说：“来，小黑，让我们把这个罪人送上船去，最后再送他一程吧。”

月下，两人将那一再也不会动、不会说话的尸抬上的小船，就像那次两人泛舟湖面一样，小船轻轻地拨开纹，漾到了湖中心。

那仰面朝天的尸，白翻起，突，浑僵直，表情狰狞，青暴起，显然是被祁默用蛮力活生生地掐死的，死前经历了大的痛苦和恐惧。

兰斯抬起手，对祁默说：“刀呢？拿来。”

祁默递给他一把，自己手里也握着一把，就这样，在漆黑的夜中，两个人在湖中心的小船上，你一刀、我一刀，你一刀、我一刀……狠狠地扎着那尸。尸上被扎了无数个血窟窿，往外涓涓冒着血迹。

兰斯的眉上、镜上、脸颊上，甚至嘴边，都溅到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