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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发现自己连安沉香的资格都没有，他没有资格说，我理解你的痛苦，因为他没有经历过。

失去亲人的觉是怎样的呢？可可坐在地上，抬望着沉香无神的双，这样问自己。他不知。他虽然从未有过父母，但也就不必饱尝失去亲人的痛苦。那个人想必现在一定很痛苦吧？可是我能为他什么呢，什么也不了。

沉香已经走到了可可面前，却就像没看到他似的，抬着就从旁边跨过去了。

可可心痛地追上前，一把从后把沉香给搂住了。沉香停下了脚步，任凭他抱着，神里只有木然，没有可可。可可为他披上那条红围巾，把脸贴在他背上，什么话也说不，只能那样抱着——现在他唯一能的，就是给沉香多一些温。

“今晚上让我陪着你一起睡吧。”可可轻声问。沉香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继续朝里走去。可可忙跟了上去，小狗似的追在后面。

上了楼，沉香了卧室，没有开灯，就那样径直走到床边，直地躺了下去。门没有锁，可可自然跟了去。

“怎么不开灯？”

没有回答。

“你困了吗？”

没有回答。

“那你睡吧，我陪你。最起码把衣服脱了吧，盖上被，不然要着凉的。”

还是没有回答。

可可于是帮沉香把衣服脱了，换上了睡衣，又把自己的也脱好换好，用被把两人裹了起来。整个过程，沉香没有任何反应，任凭可可给他脱衣穿衣，最后在被底下搂着他，像要把自己上的火温度全都传递给他似的。

可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觉得有奇怪：“今天晚上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呢？没有陪陪伯母吗？伯母她现在肯定很伤心吧。”可可想起了自己远在国的妈，同受。

这时候沉香的脑袋里嗡地一声，他的耳边响起母亲声嘶力竭的哭诉：“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不孝！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养你这么大居然跟男人在一起鬼混，现在不仅老婆没了，连你爸都被你给气死了！你爸本来可以再活个几年的，都是被你给气死的！……我后悔啊……后悔我不该把你送到国去接受那些奇奇怪怪的思想……呜呜呜呜……你！你现在就给我这个家去！……呜呜呜呜……”

可可觉到沉香被底下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赶忙抓过来，地握住。

“不怕不怕，”可可小心地吻着沉香的额，安，“就算这世界上所有人都离你而去了，我也不会离开你的，你不要害怕。顾安，你听见了吗？”这一次，他没有叫他“沉香”，他叫他“顾安”，国的顾安，他一个人的顾安，那个曾经无忧无虑、安然自得的顾安。

沉香的一滴泪无声无息地从角淌下来。

可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只知今夜他要地抱着这个人，给他温，尽全力让他开心。于是他说：“让我们来想开心的事吧，你看，这像不像第一次，我们在宾馆……我还给你……像这样你的耳朵……那时候的你真的好漂亮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被你迷住了，要不然我才不揽下什么劳什的活儿送你回去呢……”

可是不可可说什么，沉香都毫无反应，就好像魂魄在哪里丢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