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不是那笔钱，沈明杰也不会像苍蝇见血般赶来，更不会有之后的……觉察到过去的影又再次涌现，元驹赶悬崖勒，迫自己回到前的世界。

只是兜兜转转，他终于还是回到了自己边。梁家心中久久悬着的一颗大石终于落了地。

回来了就好，只要回来了就好……他想。

他像一个不慎闯殿的仆人，怯懦又戒备地看着前这与自己格格不的一切。

“您是不是以为，全天下的事情都该像您想的那样，围着您家少爷转。”元驹好笑地摇摇，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是这样的，不艾信鸥是否有难言之隐，他害死我妈妈这件事是不会改变的，您也不必再为他寻找理由。”

元驹想，不该是这么荒唐的逻辑。

雨声渐渐地消弭下去，一如他逐渐转平的心境。

“不您怎么说，艾信鸥害死我妈妈这件事是无法抹消的。”元驹一锤定音。

不容梁家辩驳，他接着声俱厉地问：“就算是这样，当年的那笔赔偿金又算怎么回事？您是不是觉得，像我们这天生贱命的人，死一个也不算什么，所以只要一小笔钱，就可以堵住我的嘴？”

难因为艾信鸥被绑架过，对大雨有着挥之不去的影，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抹杀他所犯下的罪行吗？所以他的妈妈就理所应当地死在那里？

梁家此时的这番话，倒像是在为艾信鸥当年的所作所为寻找一个合理的托词。

只是这与为受害者一方的元驹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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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像是承受不住这气势汹汹的质问，仓皇地后退了一步。他的嘴细微地蠕动了下，话到尖，却最终隐匿回夜之中。

“过去的事情就没必要再提了，那现在呢？即使是现在，艾信鸥有过一丝一毫的悔过吗？”

更何况那笔沾着他母亲鲜血的钱，让他之后的半生都为之改写……

当时的他这样喜悦，却没想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之后接踵而至的变故才让他真正明白，在世事这盘棋中，有时候只是落错一个，就已经注定了满盘皆输的命运。

只可惜艾宅就这么大，尤其是在元驹的活动范围又如此之小的情况下，他们总会避无可避地遇上对方。

——话虽这么说，但在无意中窥见艾信鸥的秘密后，元驹还是到说不的尴尬，尤其是在对方也有同的时候。

片刻的怔忡过后，他迅速镇定下来。

梁家的视线过呆若木的元驹，望向窗外的瓢泼大雨。

，他的上满是污浊与伤痕，中也充斥着显而易见的陌生。

大概梁家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全盘托了吧。

他错就错在不该因为一时的意动留下那个女人。

雨继续哗啦啦地下着，浩大的声响几乎掩盖掉梁家接下来的话——“当年的那场车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第10章梦中会

“那之后，他就对暴雨留下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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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哪怕艾信鸥不记得当年的事了，那么后来他将他带回艾家，却又刻意折磨般把他当礼送，这又算什么呢？想到这儿，元驹的心痛苦地一。

看看。元驹在心里低笑。这些人大概就是上位者的角当惯了，就连歉都摆这么一副施舍的姿态，等到对方拒绝接受时，他们反倒觉得是人家不识好歹了。

梁家倒是神如常地现在他面前，似乎全然没受那件事的影响，或许是有，只是被他很好地隐藏了起来，让元驹不得不佩服他过的职业素养。

他能觉，那夜过后，艾信鸥便在若有似无地避着他。

元驹搞不清楚，艾信鸥究竟是有所愧疚，还是因为自己的秘密被人窥知而羞于见人，总之在大宅的几日，他都没再碰到过艾信鸥。

午后寂静的园里，元驹抱着刚剪下的枝起，一个人影就毫无征兆地闯他的视线。

“少爷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小时候被人绑架过……那天，刚好下了一场暴雨……”

对着前这个看似在寻求原谅，实际上却只是在为艾信鸥开脱的老人，他讥讽地扯开嘴角，直截了当地打断对方：“您说的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梁家被他问得措手不及，愣在了那里。他像是不能理解元驹竟会理直气壮地质问于他，于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

“就因为艾信鸥对大雨有影，所以我妈妈就活该被他撞死吗？”他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一看就没有丁温度。

即便无法伸张正义，他也希望艾信鸥能有一丝悔过之意，好让他的母亲死而瞑目。

他对那些事表现得无所谓，却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甘于下贱。蝼蚁尚且自尊，何况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