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到脚底，他将元驹完完整整地扫视了一遍，以至于元驹被看得瑟瑟发抖。

他只知如果他现在不走，那他之后就永远都走不了了。他会像他母亲那样，日复一日地沉沦在永无止境的屈辱与折磨中。

沈明杰哈腰地应是。

恐惧好似收的网，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沈明杰说完最后一句话，元驹终于克制不住抖如筛糠的，拼了命地一把跑房间。

他不知要去哪里，也不知该去找谁，只是求生的意识驱使着他，他便下意识这样了。

元驹趴在一条的门后，屏息着侧耳听去。

这样一段长久的、无声的凝望过后，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然后他无声无息地离去，连一棵小草都没有惊动。

那天他躲废园外的一角，在邵正则来后悄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对方走一栋大屋，他才毫不迟疑地停了下来。

“还很小吧？”他眯起睛，悠悠吐了烟。

元驹站了一会儿，呼恢复平稳后，果断地绕到屋后。

他的目光最后在元驹脸上连了片刻，像是意犹未尽，带着说不的惬意。

于是他开始顺着曾经走过的路线奔跑起来。

沈明杰这会儿正张地搓着手心，一听到问话，赶忙着回：“是很小，不过这样才有乐趣不是吗……”

可是这么多房间，邵正则会在哪一个里面呢？

但是事情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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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还有邵哥哥，邵哥哥一定会帮他的。仿佛溺之人看到可以攀靠的浮木，元驹瞬间产生了喜极而泣的觉。他无比笃定，邵正则绝对不会置他于不顾。

一整晚，元驹都在胆战心惊地听着隔的声响，果然在半夜时分，沈明杰蹑手蹑脚地起，走客厅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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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驹没有告诉邵正则，其实在对方不知的时候，他曾去找过他。

前方，废园熟悉的廓渐渐清晰起来，邵正则的名字霎时浮现在元驹的脑海里。

“是……明天就可以……您放心……只要钱到手……人就是您的了……”沈明杰刻意压低的声音时断时续地传来，在元驹耳边魂不散。

幸好围栏够低，也没有什

元驹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潜意识的危机让他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他瞪大睛地看着这两个像在买卖货般平淡地讨论着他的去向的男人，他想要大喊大叫，想要夺门而，想要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可是最终却只能被恐惧禁锢住双脚，动也难动。

注意到他这副样，李先生善心大发地收住了话题。香烟被他果断地摁灭：“别在孩面前聊这个了，之后再说。”

他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眺望，想象着邵正则在里面生活的场景。就这样看着，他便已经心满意足。

曾经在夜幕中见过的大屋再次现在他面前。

谁能想到当时一个微小的举动，却成了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元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着，中盈满了泪。

那黏腻的目光一离开，元驹顿时如获大赦，绷的神经如同倾泻的般哗啦松懈下来，双脚也仿佛重新有了知觉。不顾沈明杰的一再招手，他也不回地跑房间，躲黑暗的衣柜里，蚕茧般将自己包裹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