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最终还是抬脚，走向那个已知的结局。

推开虚掩的门，飘窗前的邵正则闯视线——他仿佛一个大的发光，让元驹情不自禁地被引去全的注意力。

他自镇定地走去，努力忽视邵正则如影随形的注视。

听到声响，邵正则怀里的十一睛一亮，绵绵地叫了两声，从对方臂弯中一跃而下，奔到元驹脚边，地蹭来蹭去。

元驹低看着它万分依赖自己的模样，在心中无可奈何地叹了气——

人会因为情绪和一个人拉开距离，可是动哪懂这些呢，它们喜便是喜，讨厌便是讨厌，一切情绪都显在日常的行为里，坦坦，又毫无遗漏。

所以即便他竭力与邵正则拉开距离，却总是被不明状况的十一拖住脚步，一次又一次地引向邵正则。

这其中到底有几分是心甘情愿，谁又说得清呢？

他抱起十一，让这个柔若无骨的小东西在自己的臂弯里躺好，轻轻几下抚过后，十一就仿佛不敌困意，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疲惫地合上，陷了沉睡。

好长一段时间以来，它都是这样。

邵正则悄无声息地走到元驹边，微低着，不知是在看元驹，还是在看他怀里的那个小东西，他的目光温柔到极致，与那冷的脸廓形成烈的反差。

“它最近一直是这样，”元驹忽然压低声音，声线微微颤抖，“我总担心……”

他说不下去了，也不想说那个极有可能被证实的猜想。

“一一……”邵正则带着叹息，摸上元驹的鬓角。他想要安元驹，想要抹平对方惶惶不安的神情，可是话语是如此苍白无力，即便易地而，也无法百分百地表达他此刻的内心。

他只好尽力安对方：“一一，十一只是年纪大了，就算发生了什么，你也还有我。”

是啊。元驹直愣愣地看着十一不断起伏的腹。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连他和邵正则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作为一只动的十一，又怎么可能没有丝毫改变呢。

他只是……他只是一想到长久陪伴在边的十一会离他而去，就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一失控的慌张。

他勉扯一抹微笑：“你说得对，是我多想了。”不待邵正则靠近，他搂十一，匆忙地退到门外，一边躲开对方炙的视线：“我该回去了。”

当时的他想的是尽可能地多陪伴十一，然而几天过后，元驹就在看到园里那了无生气的一团的同时，发了一声痛彻心扉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