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秋油、白糖沾上，数一百二十个不多不少下锅。葱一百二十段，过油……用的植油，香味不够，素了些。”

明明才吃过饭，肚都是鼓胀的，裴回愣是吞咽，他本也不是个老饕，此时却像是禁不住诱惑的老饕恨不得把谢锡关在厨房里把天下都一遍来。

“你、你说这些嘛？”

谢锡拿着汤勺绕着左边搅一遍，接着再绕右边搅一遍：“这只是家常菜，素菜篇。一虾仁豆腐就有七、八不同法，还有类、汤类、饭粥类、茶类……除了家常菜，还有府菜、官府、廷，各菜肴我都会一。”

天下菜系广为人知是八大菜系，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不名的菜系。这是以地区划分菜系，而菜系中更为细致的划分是家常菜、府菜。府菜又分为官府、廷，两者皆是古时盛宴招待客人的菜系，地位与满汉全席并肩也不为过。谢锡都会一，也足够裴回吃一辈不带腻的。

裴回砸吧两下嘴，手指抠着椅背：“你以前是厨师？”看起来不像，其人谈吐雅、温如玉，却又不乏上位者的气势。曾经应该不低。

“我只是个老饕，吃不到满意的就只能自己动手，随心意反而能满足胃。除了你，这世上再也没人尝过我的厨艺。小糖罐儿，为夫只为妻洗手作羹汤。”

有人说，现代社会里要是能找到个愿意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伴儿，无论男女就都认了吧。如果来一桌满汉全席，赶领证摆酒席免得旁人来争抢。何况前这伴儿盘靓条顺，摆十箱黄金到大街海选都不定能找着。

裴回心想，找个愿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还不容易么？雇个新东方厨师就行。但要是能天下菜系、满汉全席，而且盘靓条顺不要钱就难了。可问题是，谢锡他是只恶鬼，再挑剔也敌不过力旺盛能在床上把他死过去啊。

他这肾，也没多好用。

裴回越往寻思，越觉得腰酸背痛肾好虚。“上班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说完便起，脚步慌，仿佛走慢一步就会被气似的。

谢锡笑意：“夜晚气重，九之前回来，不要往十字路或白日人量大的建筑里走。”

裴回抓起公文包，闻言疑惑反问：“十字路气重我能理解，白日人量大的建筑不该是气重吗？”

“人量大，气动快速，乌七八糟什么东西都有。最重要的是人量大的地方通常是大型建筑，选址大都邪门。”

这么一说，裴回倒是能理解，就像是学校、医院那些地方。白日人量大，晚上却森森的，选址通常是死过人的地方，大都邪门。

“我知了。”裴回关上门离开。

对面邻居的房门悄悄拉开一条隙，青白的手仿佛是要抓住裴回，奇怪的咀嚼声从屋里传来。过了一会，青白的手缩回去，防盗门‘砰’地一声关上。冷风从窗刮无人的楼，电梯‘叮’一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