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玩着酒杯，时不时呷两，冰凉甜的安石榴酒从咙，伴着月晚风，颇是风雅。裴回吃几羹便要喝酒，他酒量不算太好，脸很快就红了，睛晶亮晶亮的，兴致有儿。

“你上那蛊毒，谁害你的，有没有绪？”裴回脆抱着酒坛不撒手，说好奇许久的问题。“我问过薛叔，他说桃蛊是失传许久的一蛊毒，原是在药人族才能生长。如果普通人中桃蛊除非药人族相救否则必死无疑，但桃蛊实际上是药人族用来健的补药。药人族被灭族后，桃蛊就失传了。如今桃蛊现，只能说明害你的人……养了药人。”

谢锡：“薛叔……是药王薛神医？”

裴回。

“怪不得。”其实早有预料，只还是惊讶于师兄竟和行踪成谜的薛神医相识。“师兄知我中蛊毒最后一次现的地方是哪里吗？”

裴回摇：“不知。”他从不关注谢锡行踪，只有在六月份下山要找他时才会注意行踪。其余时候，便是小消息恐怕连门内弟都比他清楚。

谢锡：“江南宋家庄。”

裴回：“宋家庄被灭门之后就传药人的消息，假如宋家庄真的养了个药人，能养桃蛊也没多奇怪。但宋家庄为什么要对你下桃蛊？你跟他们有仇？”

谢锡摇：“没有仇恨。”

他语气笃定，令人信服。比起对宋家庄毫不熟悉的自己，显然谢锡的判断更有力度，裴回略一思索便没有再过问。转而提起每年比武一事：“距离六月还有三个月时间，希望能解决这些麻烦事，不要耽误你我比武一事才好。”

经他提起，谢锡便想起这档事儿，不由放下酒杯提问：“我一直想问，师兄为什么总想跟我比武？”

裴回喝了酒，瞥了谢锡：“为了打败你，”继承昆仑玉虚派掌门之位。

谢锡实话实说：“你打不过我。”裴回剑术超，也有天分，只是缺少实战经验。两剑相杀，自是千军万独闯过来的更为凶狠。“但也不是没机会赢过我。”

裴回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怎么说？”

谢锡勾了勾手指，要走他怀里的酒坛。倒也不是要拿去饮，而是封存起来放到一旁，然后说：“你同我走趟江南，便是要掺和一些麻烦事，难免要见血光。师兄的剑还没开过刃吧？”

昨夜裴回去救他，上的血腥味淡得几近于无。谢锡回来后私下里问过，昨夜对上裴回的人只是受伤失去行动，最后才被逍遥府里的人灭了。换句话说，师兄没杀过人。没杀过人的剑客，哪怕拥有一手神化的剑术也会落败于一个拼死而战的三剑客。

当然这话他不会没有半修饰就直接开。

裴回老实回答：“开过。”

谢锡：“杀过人？”

裴回：“……从未。”

谢锡指着桌面：“若你随我下江南，是一定要杀人的。师兄想过这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