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明白。”

谢锡：“我教你。”他教导裴回的时候并非直接告知答案，而是循循善诱，引导裴回对题目理解透彻并学以致用，到能够举一反三为止。不得不说，假如他去当老师，能够教育很多优秀的人才。

可惜不是随便任何人就能得到他的悉心教导。

灯光下，谢锡眉温，懒散倚靠在躺椅上的模样不自觉就让裴回联想到古代儒雅的先生。小窗银屏暗烛光，先生长夜默坐数更鼓，握着书卷的手指如白玉，慢慢伸到了前——裴回瞪大睛，望着在额上的手指：“谢先生？”

谢锡：“发什么呆？”

裴回忽然回神，陡然发觉哪来的银屏烛光书卷？谢锡手里拿的是他用于测试的试卷。裴回摸摸鼻，讪讪一笑：“没有。”

谢锡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倾凑过来低声询问：“我好看吗？”

裴回吞了吞，只觉得谢先生笑得跟往常很不一样，有、有非良家妇女的味。他说：“好、好看。谢先生特别好看。”

谢锡似笑非笑：“跟谢其烽相比呢？”

裴回：“谢其烽怎么能跟先生比？”

不是他偏见或是故意欺负谢其烽，单论相不谈气质，谢其烽其实真的很好看，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原剧情很多人都为他要生要死的男主。但要是跟谢锡相比，差的不是一丁半儿，谢锡的好看是相、骨相俱佳，让人一见就觉得应该是墨、玉石、兰芝玉树那般的。

再谈到气质，谢其烽是偏向于外的霸，锋芒毕，如骄当空、又如刮杂烈火，于人群当中就是耀的聚焦。相对来说，其实也很引人。而谢锡，则是内敛的，如月光照耀着寒潭，并非其中之一而是两者结合。

远看是月光般温飘然，近看是不可测的寒潭，但被月光笼罩的寒潭依然有它特别的温柔，并非冷得令人不敢靠近。而且谢锡比谢其烽大了将近二十岁，岁月未曾苛待反而十分厚待他，没有让他有一丝苍老，反而添了分无人可及的优雅和从容。

裴回的话令谢锡喜，但一想到即便他比谢其烽好，裴回喜的还是谢其烽就让他不开心。忽喜忽哀，维系在裴回一句话而已，这让谢锡刻意识到他是真栽了。

栽在这么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青年上，牵动着他的和喜怒哀乐，没法挣脱，也不打算挣脱。人生短短几十年，好不容易现个能牵动之人，怎会因恐惧而退缩远离？

谢锡不是胆小鬼，他骨里是个优秀的冒险家和猎人。

谢锡笑着，拂过裴回的鬓角，在后者还未察觉异样之时便退开，反倒让裴回陡生怅然。他说：“谢其烽很少回侧院去住，而你每天都要过来，大半时间也是在主院度过。这样来回也是麻烦，不如就搬来主院住下？”

裴回：“可以吗？谢其烽说您喜静，不外人打扰。”

谢锡：“你不是外人，你是我的小朋友。”

裴回神亮晶晶地，突然问：“谢先生，您之前说过的认我当儿还算不算数？”突然就好想叫爸爸，不过名正言顺一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