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失聪的那只耳朵，直到夏敬行逃离那个家时，仍没有恢复，因为被父亲拎回家中后，施加在他上的伤痛多了新的，包括铁锹、扁担，还有们对他避之不及的神。

夏琚被吓得心一凛，解释：“佟弗念他们今天已经为我站来了，如果我明天不去，不知他们会怎么样。”

夏琚知自己给夏敬行添麻烦了，包括他们不得不在外面吃这顿晚餐，也是因为时间太晚，他们没有办法再等待一个外卖。面对询问，夏琚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还是想去。”

夏敬行见他不答，语重心长地说：“夏琚，他们以后只会更加过分。这样的情况再演化下去，你就算去了学校，也不可能好好上课。”

他风风火火地到了，第一时间下手打老师，认为是老师欺负了自己的宝贝儿。但是随着信息的渐渐铺开，父亲的恼羞成怒，开始不顾其他老师的制止，当着众人的面殴打夏敬行。是“殴打”，夏敬行至今仍记得自己被踢在角落里狠踹的一幕，想起时疼痛由里至外，仿佛脾脏也有疼痛。

付成妈妈在办公室里上演的整戏码，包括一气呵成的态度转变、角对换，都和夏敬行父亲当年如一辙。只不过，当年夏敬行的父亲下手更重一些，那天夏敬行回到家中时，有一只耳朵暂时失聪了。

夏敬行和那个人的消息刚在学校里传开，他的父亲就被叫到学校里。

“你知为什么还‘没有那么严重’吗？”夏敬行耐心地解释，“因为他们还没有办法判断你的反应。他们会一地加重对你的伤害，试探你的底线，看你什么时候反弹。你不可能一直忍下去，等到你忍无可忍反抗的那一刻，他们才会真正展示自己的手段。因为你不能再像十三、四岁时那样了。夏琚，你知吗？你在他们的中就像动园里被锁链锁上的老虎，他们想了法儿逗你，等着你咬人，他们才好说你是畜生。”

因为担心夏琚在学校的情况，夏敬行提前下班回家等他，结果人没等到，却在来学校找人时听说这么糟心的事。那个叫付成的男孩儿，他的妈妈让夏敬行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夏敬行早与他们断绝关系，连他们如今是否健在都不知了。

“你怎么不想想自己会怎么样？”夏敬行不悦。回来的路上，夏敬行已经从夏琚的中问他一整天里在学校发生的事。从还没走到教室时被吐，到中午校服被偷，再到放学时发生角打架，这只是第一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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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敬行的左耳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鸣叫声，他痛得压住耳朵，瞥见是隔桌移动椅时在地板的声响。

夏琚听完呆住。真的是这样吗？那些往日在学校里，大家和和气气相，偶尔开些小玩笑的同学们，他们的心里真的这么想吗？可是，怎么会？他们和他是一样的年纪，也有像佟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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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后来遇上童如婧，他的左耳已经彻底地聋了吧。认识阮淳熙以后，夏敬行不得不思考，一个人到底能不能真真正正仅仅靠自己从渊里爬来，如果没有拾到那些经由光照生长的藤蔓。

他想了想，试探着说：“其实今天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比起以前我在滨城……”随着夏敬行的目光越来越冷，夏琚闭上了嘴。

闻言，夏敬行将叉丢回餐盘里。

留意到对面夏琚的目光，夏敬行沉了沉气，挑起盘里卷好的意大利面，吃前问：“明天不去学校了吧？”

chapter1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