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她走得不放心，夏琚说：“明天，我要和我舅舅去滨城了。我的案过些天要再审，我得回去。不过，我舅舅说开车回去。”

“真的吗？”佟弗念惊喜得睁大睛，“太好了。”

看她兴的样，夏琚不由得笑了，说：“你都不知之前发生过什么事，这么兴什么？”他想起他们的从前，笑得有些苦涩，“你一直都不知。”

佟弗念闻之愣住。

夏琚端起杯，喝了一大咖啡，把泡喝没了。他想了想，说：“我告诉你吧。”

“我四岁开始学冰。”真正要说起时，夏琚惊讶地发现，原来记忆是那样的离散，“是我妈妈带我去的，在外的冰场。我学得很快，据她说，一下就学会了。隔天她就带我去了一家俱乐，让我在那里的教练面前冰。陆济山也在那家俱乐训练。”

看见佟弗念的表情顿时变得张，夏琚不由得想笑，可他又想：是什么让她张？仿佛在她看来，那就是不幸的开始。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对我都好。不过，我不知怎么对其他人好，所以他们很快就不再接近我了。那个时候，我是俱乐里年纪最小的。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模糊，不知是真是假——我刚到俱乐后没多久，有一个哥哥去南方了。走之前，我偶然遇见他，他笑得很奇怪，说让我不要太接近陆济山。直到现在，我也不确定这段记忆是不是真的，只记得小时候我很喜看陆济山冰。觉得他得就像视频里那么好。

“我家很穷。从小，我就不知我爸爸是谁，不过有个阿姨，她是我妈妈的朋友，她说我爸爸也是的。我妈是卖的，和网上说的一样。小时候我不知那是什么，只知家里总是来不认识的叔叔伯伯，还有大哥哥。他们来我家以后，我妈妈和他们房间，关起门。有几回，他们没把门关好，我从门里看去，就看见他们不穿衣服抱在一起，但我不知那是什么。后来，不知俱乐里的人怎么听说了我妈妈的事，对我说，她是女，是专门和别人耍氓赚钱的。其实，到那时我还没有真正懂得这背后的义，只知那些人看我的神是瞧不起我、鄙视我，那神……和看不起我穷，是两回事。我觉得我之所以被他们那么看，都是因为我妈妈是女，所以，我一直不喜她……

“但是，在俱乐里，虽然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有两个人却例外。我的教练，还有陆济山。他们不但对我依然很好，而且还要求别人不疏远我。我没上过幼儿园，俱乐对我而言，有像幼儿园。不是说，在那里有很多小朋友，而是我只要去那里冰，就不用天天待在家里，被街坊邻居看见，议论我没有学上。到了要上小学的年纪，我更加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能上学。那个时候，我被选省队训练，教练和陆济山去我家游说我妈妈，想让我去队里住。我妈没同意。我……”夏琚抿了抿，“总是不喜我妈。”

他晃了晃脑袋，继续说：“那段时间，我很害怕教练不要我了。还有陆济山，”他苦笑了一下，“我怕陆济山再也不对我好，不和我一起训练了。他得真的好，是世界级的平。小时候，我总梦想着，什么时候能像他得那么好？因为得好，他有津贴、有赞助，他家里的条件很不错，不过他基本不靠家里。我特别羡慕他，各方面的。”